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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东王有些好奇:
“那你是想......”
陶睿怕王扬推脱,故意激道:
“下官另有问题请教王公子,不知王公子敢应否?”
王扬一笑:
“有何不敢?我们坐下说。”
巴东王道:
“对,坐下说!
来人,为王扬置上座!”
眾人见王扬从阶下囚转眼变座上宾,心情各自复杂。
按事先定好的规矩,王扬应该贏过所有人才能活,但看巴东王现在这態度,明显没了杀心。
不仅没杀心,反而还会重用!
可再没人说什么,倒不是因为怕巴东王,而是王扬这廝太过妖孽,一身才学早超过规矩之外,已经再没法用规矩来说事了。
谁要是现在还喊打喊杀,那就是明著私心妄念,嫉贤害能了。
更关键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都不用王扬和李敬轩攻守,只凭前面论荆州要害一节,这个人就死不了。
不是巴东王偏向,而是即便自己是巴东王,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会杀这样的人才啊......
不过不喊杀是不喊杀,该爭还是要爭。
一来巴东王许下的厚赏殊荣,哪能轻易让人?二来好歹得压压王扬气焰,总不能让他在王爷面前出尽所有风头,最好能让他出个丑什么的,也叫王爷知晓,他王扬才再高,终不能一个人胜过满堂智士!
眾人入座之后,陶睿道:
“国不可一日无兵,兵不可一日无食。
公子前言五万人护荆州要害足矣,那敢问公子,可知五万军卒,一年用粮多少?”
此言一出,眾人脸色各异。
別看一谈兵事,大家知与不知都能议论上几句,但要说兵粮用度的问题,却罕有人知晓。
巴东王不理庶务,自然不知。
李敬轩精研兵法,却只负责筹谋方略,后勤的事,非其所任。
所以在场除了负责钱粮的孔长瑜、掌管机要调度的郭文远以及文书陈启铭之外,都不晓此事。
故而此问一出,所有人都认定王扬这下是掉坑里了!
高门士族本来就对这类庶务不太经心,陶睿在士族之中居於末流,又入巴东王幕府,只能以实干求进,不过是多关注了些细务,就已经算是异类。
王扬琅琊王氏,名门贵公子,怎么可能懂这个?更何况他年少,未经政事,自然不——
“晋顾臻言『兵食七升,忘身赴难,此是推极言之。
兵家计粮,以宽裕筹之,常例日食六升已足。
故刘勔对策攻悬瓠谓『二万人岁食米四十八万斛,五年合须米二百四十万斛,此一人月二斛,日近六升。
严尤曰:『调兵出塞,计一人三百日食,用糒十八斛。
亦是以日六升为言。
今以六升计,一人日六升,则月一斛八斗,年二十一斛六斗,五万之眾,则需粮一百八万斛。
这只是口粮,若为攻守屯田等持久计,则耗费翻倍。
故邓艾言『计除眾费,岁完五百万斛,六七年间可积三千万斛於淮上,此十万之眾五年食也。
以邓艾所言则一兵年费六十斛,此非只於食,乃计『眾费在內,则五万人年三百万斛,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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