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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笙阔仿佛聋了,拱着脑袋亲他的脖子,想要往上,被他拽住肩膀往外推:“陆笙阔,你听见没有?去洗澡。”
陆笙阔的眼里黑漆漆的,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下来。
如果说从见到纪匠时,心里是被闷着烦出个不大不小的炸弹,那这一刻的陆笙阔,就是手拿引线的亡命徒。
他被压得喘不过气,感觉到在身上胡乱索求的手,蜷腿用膝盖把人顶开:“够了。”
陆笙阔很受伤地动了眸子。
就是这一瞬间,慎南行是有一点心软的,想着陆笙阔是有苦衷,想着自己不了解内情,不管不顾要说法的模样像是个无理取闹疑神疑鬼的恋人。
他坐起来:“陆笙阔,我们其实从高中到现在,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陆笙阔半跪在床边,仰着头,用小满察觉到他生气时的目光,惨兮兮地看着他的脸,到底是专业的演员,能用眼神表达不愿他再说的姿态。
慎南行在心里咬了咬牙,清醒神智:“我实在是觉得有壁,而且我以为的恋人吧,是敞开心扉的,至少不是现在的模样。”
他看见陆笙阔又有了他和慎北越说公司时候的表情。
是那种懵懂和不理解的交织。
一种“他在涉足我的生活,而我面对一堵推不开的墙壁表达爱意”
的感觉袭上脑门,他有点呼吸困难,甚至头晕。
站起身,他叹了口气:“进展太快了,我们……”
“没有啊,”
陆笙阔突然很激动,“我不觉得快啊,我有在努力让我们成为恋人的模样。”
“那为什么呢?”
慎南行问,“你还记得咱俩是因为什么走到现在的吗?”
陆笙阔张了张嘴,嘴角颤抖。
“是,我可以相信你和纪匠没有他们说的那个关系,”
慎南行也有点激动起来,但二十几年的修养让他不会暴跳如雷,那很不体面,他只能皱着眉发出谴责,“今天,你不是没看见纪匠的样子。”
“他当时在笑什么?”
“而你,当时说解广告的约,又在逃避什么呢?”
陆笙阔的眼睛越来越沉,逐渐露出绝望的神情,像是深夜被浪击打的礁石。
“这件事不是你说两句文字就能解决的。”
他站起来,已经心烦意乱,甚至有点发抖,他心里不是很气,但就是控制不住骨骼和肌肉。
陆笙阔要追他,却被门口的小满尖利的哈声给吓得退了两句。
他俩面前有一道鸿沟,终于在日日夜夜的纵容,混乱,忍耐里被撕开了。
慎南行进了书房,过了很久打开门,发现陆笙阔还在门口站着,眼巴巴地看着他,看得他脚边的大行李箱显得很无情。
雪糕都没吃完,自家老板那点恋情却无疾而终,这让每个员工都不敢去冰箱,只敢在制冰机边上杵着。
不到一个月,他从陆笙阔的屋子里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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