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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立轩一噎,差点没怼马路牙子上。
他车龄属实不短,技术也的确不行。
尤其倒车和靠边停,跟脑血栓没两样。
最牛的一回,蹭车十来回才倒出来。
段立宏总用这事儿损他,说让他雇俩轿夫坐后边儿。
倒车前下去,给他抬进车位。
就连余远洲都喜欢拿这事开涮,问他驾照花多少钱买的。
但不管段立宏还是余远洲,损人都是直的。
就这个陈乐乐,一句话八个弯儿。
有时候还得琢磨琢磨,才能反应过来味儿。
“哎陈乐乐,我发现你啊。”
段立轩把着方向盘,折颈向窗外巡视招牌,“人儿是不错,没啥挑的。
就是说话,他妈总der呵呵的。”
他看准了老龙头的停车场,一打方向盘拐进去,“瞅你搁单位里也没啥朋友,没事儿就往我屋跑。
你是不是跟狗尿苔似的,不招人待见啊?”
“是我不待见别人。”
陈熙南摘下眼镜擦拭,不紧不慢地辩驳,“我和二哥不一样。
不是讲究人情世故的生意人,而是凭本事吃饭的手艺人。
虽说我不会故意地去冷淡谁,但也绝不会特意地去讨好谁。”
特意地三个字加了重音,含沙射影又意有所指。
段立轩装没听见,放下车窗冲保安喊:“你给我换个位儿!
没腚勾宽的地方,谁他妈能倒进去!”
陈熙南拄着脸看他,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
能坐十人的包厢,一面墙的落地窗。
窗外是片小广场,中间有个音乐喷泉,闪着蓝紫的灯光。
灶台桌中央一口大铁锅,炖着条青鱼。
炖汤鲜红起沫,浮了一层小米椒。
陈熙南一看那汤就胃紧,只捡着旁边的青菜夹。
段立轩还以为他不好意思,给他舀了一大勺:“灾荒了啊,抠搜啥!
造!
造饱!”
段立轩给夹的菜,别说是辣椒泡鱼,就是闪光菌子,陈熙南都能往嘴里放。
咬着牙一口下去,天灵盖差点没被被冲飞。
他兜着两汪眼泪,扶着脑门缓。
“二哥,咳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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