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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槐一边洗一边忍不住瞥他:“那哥哥,为什么你脸上没有瘢痕?而且为什么没有瘢痕还要遮住啊?露出来嘛……”
“我的瘢痕会生长。”
封无为解释,“不确定原因,它们好像活着一样。”
“我刚苏醒时,并没有这么多。”
也就是说这些瘢痕最终会爬上封无为的脸。
封槐“唔”
了一声,盯着他的脸,不高兴地嘟囔:“那好可惜。”
对方好像是真的很喜欢自己这张不出众的脸。
封无为往头上浇水,冰凉的井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面孔,也让他古怪的思绪平静下来……
平静下来了,也许。
他舔掉落到唇上的水珠,安静地垂下了眼睫。
封槐盯着他的唇有些出神,忽然一阵夜风吹过,他冷得一哆嗦,某些让他无所适从的、陌生的情绪骤然消失了。
他转头去倒水,垂下的头发盖住了连他自己也没发现的、发红的耳朵,一边习惯性地叨叨叨:“呜哇,哥,夏天也好冷啊!
我们快洗!”
于是两个人飞快地冲洗完。
封无为抖掉水珠,去棚里拿了件自己的干净衣服丢给他。
封槐心安理得地拿他哥衣服擦水,眯着眼睛在那笑。
他们互相擦干头发,在只有稻草和破旧凉席的、很小的床上躺下,封无为没有再绑上绷带,抱着他挤在一起睡着了。
封槐从回忆中回过神,他看着对方脸上的绷带,生出一股把它们都拿下来的冲动。
他知道封无为不会醒。
他的手指已经按上了对方的脸颊。
“哥哥,你会生我气吗?”
封槐垂着头看着闭着双眼的对方小声问,“以前你肯定不会,但现在你会吗?”
“我掉进水里你都不回来……你肯定会生我气,我和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对不对。”
他还是想不明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封槐的手指流连过对方脸颊、眉心、眼睫,最后顺着鼻梁落到没有被绷带挡住的唇。
他记得自己那时候的出神,可是那时候他不懂,也许现在也没有懂。
他明白的只有,他想要,他要独占。
为此他可以从地狱里爬回来。
封槐贪恋地俯下身,头发散开后,隐约露出脖颈处缝合的丑陋痕迹。
他生涩依照本能,用嘴唇地去磨蹭对方的唇,舌头只敢在表面流连。
不像亲吻,像可怜的小狗用鼻尖去蹭主人的脸,去嗅闻对方的气息好让自己确认和安心。
这个人是百年前那个人,这个人是他哥。
不是镇岳剑君,不是剑宗峰主,也不是其他人的师弟其他人的师尊,是他的哥哥。
定诫仍然在颤抖,试图出鞘,被封槐一把抓过来按在手底,死死按住。
他瞪着那把剑:“连你也欺负我是不是?再挣扎我就把你丢进火里融了!”
封槐过了一会,又把那把剑丢开,落到地上发出声音。
他把脸埋回封无为的颈窝。
一只手抓着封无为的手放在自己脸侧,另一只手则捂着自己身上干瘪的、结痂的伤口,咬着对方的袖子衣料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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