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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紧牙关仔细观察着腐尸的行动规律,想从中找到破绽,却不得不与其缠斗起来。
而当他第七次斩断腐尸袭来的骨爪时,谢应的后背重重撞上岩壁。
那腐尸四肢蠕动着,腐烂的喉管里迸发出诡异的笑声,阵阵笑声仿若哭声,似是有什么冤魂正被困在腐烂的躯壳里哀嚎。
喉管里依稀可辨几个字眼:“大人……大人……”
“是我赢了……是我赢了……”
它机械性的重复着,谢应却是听的一头两个大,这个鬼东西到底在说什么?
他的剑锋在地宫甬道划出炽烈的弧光,黑金剑身上浮动的雷纹将扑来的死尸劈成焦炭。
腐肉烧灼的恶臭里,他伸手抹去溅在眼角的血渍,冷冷看向那个死物——
那东西又站起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
他盯着那具腐尸,脑海中忽而忆起一件事。
这具腐尸绝对是尸体不假,但似乎被用了某种手段“复活”
,却没有自我意志,像是个只知攻击的死物。
而从前的镜妖,遭受他的那般重创都能完好如初,镜妖与“季长鹤”
同为赶尸人复生的手笔,“季长鹤”
也并无自我意志。
所以这具腐尸,很有可能也是赶尸人弄出来的?
但是为何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他们似乎一样,却又似乎不一样。
谢应定了定心神,将手中持着的剑甩了下,剑身上的血顺着动作在空中点出一道弧度。
而下一刻,这把剑垂直刺向了地面。
随着阵阵轰鸣,谢应的神色依然不变,冷厉而决然,艳丽的红顺着唇角流下,滴落于苍白的下颔,有一种脆弱但惊心动魄的美。
他们脚下的地砖顷刻间轰然倒塌,竟生生轰塌出一大片空间。
他手一挥,那把剑又朝着他的方向飞来,被稳稳握在手里:“这地方太小,施展不出手脚,我也无法堪破你的漏洞。”
他的时间不多,必须要速战速决。
谢应尝试近身斩灭它脊椎内被种下的傀儡丝,而那具腐尸周身却忽而迸发出一阵强大的气场,他一时不敌被其余波的冲击力所袭,整个身子砸向石壁。
那具腐尸僵直下来,暗红血管在它们体表虬结成蛛网。
谢应暗暗攥紧手中的剑,剑柄处的云雷纹突然滚烫,这是致命杀招降临前的预警。
他阖了阖眼,轻吐一声:“还是用到这招了吗……”
而在这时,随着话音腐尸同时张开下颌,凝聚成实质的冥火在它咽喉处亮起幽光,然后是数枚毒钉朝他横扫而来。
正当谢应咬紧牙关准备出击时,这时空中却忽然传来一道略带轻佻的人声——
“又在做傻事儿了啊,谢统领。”
这道声音无比清晰,虽然恶劣,却莫名让他安心。
谢应整个人怔在原地,竟忘记了出招,苍白下颌处的血渐渐聚起,落下一道长长的粘稠血线。
扇风起,道道疾风割裂黑暗,空中忽而飘落霜晶,气温一下骤降。
谈翊之踏着漫天霜花降临时,十七枚毒钉正悬在谢应眉心三寸。
他面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呀,没想到还能碰上老朋友呢。”
“不过……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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