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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又是第二个十秒,第三个十秒。
“对不起!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rry!
thesubscriberyoudialedotbeectedfortheont,pleaseredialter”
到最后,通话里只传来了机械冷漠的客服女音。
在这通电话没有被接通的十秒里,林望景无比清楚的知道他永远失去了什么。
二十多年的怨恨迁怒,三年的冷漠相待,在这十秒钟里交织成天罗地网,困住他的往后余生。
林望景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无力到甚至连手机都抓不住了,就这么从手里滑落,闷闷的摔在地毯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男人颓然的倒在沙发里,被一件一件的衣服盖住,鼻腔里铺天盖地的全是古龙水味道。
黑色的布料被冰凉的液体泅湿了一小片,而后范围越扩越大,逐渐泅出一大片水迹。
空旷的别墅里,忽然响起了男人撕心裂肺的恸哭。
林望景紧紧地抓着衣服,像还在妈妈肚子里的婴儿没有安全感那般蜷缩着,肩膀哭得一耸一耸。
“苏绥,苏绥……”
他一声又一声的喊着青年的名字,却再也没有人会带着浅浅的微笑回应。
“我错了,我错了,你回来,回来好不好……”
林望景整张脸都深深的埋在衣服里,眼泪胡乱的打湿了昂贵的面料,连发出的声音都是沉闷的,带着一种不要命的歇斯底里,像是野兽濒死前绝望的哀嚎。
从长大后,林望景就再也没哭过,甚至是母亲去世,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可因为苏绥,他哭得像是要把内脏都全部掏出来了,无助的、不顾形象的大哭。
他枯坐着等了苏绥整整一晚上,吹了一夜的风,再加上脸上的伤口一直没有处理开始发炎,哭着哭着便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之间,还一直在叫着苏绥的名字。
林望景浑浑噩噩的,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了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苏绥的样子。
外人看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林家小公子,童年实际上过得并没有那么幸福。
他的记忆里,母亲总是坐在窗户边呆呆地望着外面,眼神呆滞麻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孩子天生渴望亲近生育自己的人,那时候的林望景也不例外,但他每次拿着从花园里摘下的还带着露珠的鲜花,兴高采烈地叫着“妈妈”
向她靠近时,却只能得到无比厌恶的目光,和尖锐的辱骂。
“滚开!”
“小畜生,生下你有什么用!”
次数多了,小林望景就不敢再满怀欣喜地靠近母亲,只敢远远的看着,看着她出神,看着她日复一日的在发呆和发狂中逐渐消瘦下去。
而她要等的那个人,是她的丈夫,是林望景的父亲。
林立风很少回来,也几乎从不过问家里妻儿的生活状况。
他那么的忙,忙到脚不沾地。
有时候太久不回来,母亲就会跟他争吵,并不顾及还有小孩子在,歇斯底里的揪着男人的衣领,责问他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愿意与自己的妻子亲近。
他的父亲,则会用一种冷漠的眼神和语气,毫不在乎的就这么看着女人撒泼打滚,等她吵累了、闹累了,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这是你自己凑上来的,活该”
,然后转身将自己关进书房。
小小的林望景抱着小皮球,躲在沙发后面,背对着疯狂的女人和冷漠的男人,起初还会害怕的流眼泪,后来就逐渐麻木。
再大一点,大概到了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林望景开始懂一点事了,他明白了母亲向父亲吵闹的根源: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叫宁清的、据说把整个京城富豪们迷得三魂五道,被富豪太太们视作眼中钉的女人。
但那个时候的林望景还太小,他其实不能理解母亲嘴里的狐狸精是什么意思,也对那个叫做宁清的阿姨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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