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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种想法很可怕,但胃里空荡荡、头顶没有一片瓦的时候,人的道德感就会开始摇摇欲坠。
“杰西卡?”
克林特的口气听起来似乎叫了我不止一声,我抬起头,他示意我该走下一步了。
我胡乱拿起棋子,举在半空,却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跳。
我眨眨眼,放下棋子,抱歉地说道:“我感觉有点困了。”
克林特理解地点点头,“那就去休息吧。
他们给你找到休息的地方了吗?”
我点点头,差点忍不住向他抱怨没有热水。
等收起棋盘之后,我就离开了病房,通过那道小门回到后院。
食堂仍旧灯火通明,宿舍楼也有两间屋子亮着灯,不过都在一楼。
我心里一沉,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到我的出逃计划。
要是我背着包就这么离开,他们一定会阻拦我,哪怕是为了不让我向别人透露他们的计划。
我想到那些森林,不由打了个哆嗦。
不久之前森林在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阴影,难道我真的要依靠森林才能逃离这里吗?而且光凭两条腿,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我失踪了,然后开车来追我。
到了这时,我说给克林特听的借口已经不再像是借口了,无论白天睡了多久,这会儿我又困了。
我拖着脚步走回楼上的客房,然后裹紧长袍缩在床上。
也许我要轻车简从,放弃背包,只穿着这身衣服、这件黑袍,兜里揣着只够三天伙食费的钞票,就这么溜之大吉。
这么想着,我渐渐睡去。
夜深人静,但我仍能听到昨晚不曾注意的大坝水声,不是那种轰隆隆的湍急之声,而是潺潺细流。
我的思绪随着水流远去,向着不知名的地方前行。
这一次,我没再做梦,再醒来时,甚至感到了很久不曾感到的心满意足。
右手和大腿仍旧酸痛,但比起白天已好了太多。
而最为振奋人心的是那种预感,几乎让我浑身轻飘飘的。
黑暗中,寂静里,姐姐对我低语:“是时候动身啦。”
我把运动鞋套在脚上,摩擦带来的痛苦根本不值一提。
我再三思索,仍旧被起了背包,然后轻轻打开门。
外面一片漆黑,无论是对面的食堂,还是下面的宿舍。
我踩着楼梯缓缓而下,而这一幕与我不久前离开吉莉安的家如此相似,几乎让我有了似曾相识的错觉。
不管复仇者愿不愿意让我离开,他们此刻都不在这里,我相信他们已经去了新泽西,或者华盛顿,而这就是我离开此地的最好机会。
从正门出去并不靠谱,这里一定还有人留守,而且克林特很可能也留在这里。
想到这里,我在后院转了一圈,最后穿过茂密的草丛,挤到两人高的围墙脚下。
就算踩个凳子,我也不可能爬得上去这堵高墙。
我想了想,然后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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