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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婳脸通红,一时竟有些不知该怎么看他,连忙钻进了榻里,放下纱帐,将自己挡了起来,坐在榻上整理散下的头发,一副看起来很淡定的样子。
但是又耐不住心里对他的期待,偷偷转动眼珠子,朝纱帐外看去。
但见他放下手里引枕,然后顺手从罗汉床上拿起来什么,荣婳凝眸细看,正是刚才被他抽掉的小衣,一时心头发紧。
紧着便见他转身,对她道:“夫人,你走太急,忘了衣服。”
荣婳的脸立时更红,那种被他架上炭盆烘烤的感觉再次袭来,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话。
但她不回应,似乎正中江淮下怀,只听他就像帮她找镯子时一样,语气平常道:“没事,我帮你拿回来。”
纱帐外,荣婳见他清瘦挺拔的身影,影影倬倬而来,一时无法想象,自己的小衣被他拿在手里递来是什么样,连忙转身,用脚踩住了两帘纱帐的缝隙处。
江淮已走到帘外,轻轻拨了一下纱帐,见拨不动,隐去笑意,无奈委屈道:“绒绒,今晚不让我上榻睡了吗?可我们是夫妻,为什么我帮你拿件衣服,就上不了榻了?”
荣婳闻言一时哽住,是啊,他们是夫妻,他拿自己小衣,好像也没什么,但是、但是……怎么这么奇怪?
荣婳还是没有松开帐帘,满心里都在纠结。
江淮见她还没反应,便问道:“绒绒,可我没有惹你不开心啊……”
荣婳闻言抿唇,是啊,他没惹自己不开心,她没道理把他堵在外面。
念及此,荣婳移开了脚。
江淮见此一笑,伸出双手挑开了帘子。
那张散着头发的漂亮的脸出现在视线里,正含笑看着她,且他挑着帘子未放下的左手中,还抓着她的小衣,长长垂落。
江淮上了榻坐下,紧着便看向她,又是方才那样深邃的笑意,揶揄道:“不仅没有不开心,你也挺喜欢的啊。”
荣婳:“!
!
!”
就不该让他上来!
一时羞愤难忍,荣婳抄起枕头,就朝他打了过去。
然而这次,江淮没接也没躲,枕头直直打在他的侧脸上,头发都被打乱一片,散乱的发丝黏在他脸上,有几捋还挂上了他鸦羽般的睫毛,脑袋都被打得侧向肩头。
荣婳立时一惊,忙放下枕头,紧张道:“哎呀,你怎么不躲?”
他那么好功夫,怎么会没躲开?她以为他肯定会接住,所以刚才根本没收力。
荣婳又愧疚又心疼,忙膝行到他跟前,伸手抚他被枕头打过的侧脸,紧着问:“打疼了吗?”
说着,整理他的头发,纤细的手指轻抚他被打过的额角。
江淮看她心疼了,唇边笑意再起,就是要她心疼才没躲啊。
想着,他手扶住她的腰,说道:“想要软软的……”
荣婳一愣,心下大呼上当,正要躲开,怎料刚系好的睡袍又被拉开,往怀里按她的腰窝,迫她直起身子,紧着人便埋了进来。
荣婳心头不住的编排,呜呜呜,她的夫君是属狗的吗?刚才上手这会儿上口。
俩人闹了好久,到夜深才找到和床单滚成一团的被子,翻出枕头,一起睡下。
而荣婳的睡袍,临睡前也早就不见了踪影,就这样被他箍在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江淮醒来,正见自己心爱的夫人侧对他睡着。
江淮抿唇一笑,侧起身,手臂从她肩上绕过去,屈起食指划拉她的脸,咬着她耳朵,含含糊糊的叫她:“绒绒,绒绒。”
荣婳迷迷糊糊嗯了一声,转身抱住他的腰,又枕进他颈弯里睡了。
江淮手指在她光洁的脊骨上轻抚,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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