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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员一噎,竟被这歪理都搅得有片刻答不上话来。
可她很快回神,没有理会这个女人的胡搅蛮缠,严肃道:“吉拉德,就算你认为福克斯街122号是属于你的房子、认为克兰普顿家才是入侵者,但这也不是你残忍杀害他们的理由。”
“该死的!
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才能明白?!”
珍妮·吉拉德戴着手铐的手用力砸在铁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那对父子不是我杀的!
他们不是我杀的!
我没有杀过人!
你听懂了吗?!”
审讯员神色冷肃:“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一逃就是五年?”
五年的隐姓埋名,五年的东躲西藏,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可珍妮·吉拉德却就这样以流浪者的姿态过了五年——如果说她没有杀人,她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珍妮·吉拉德越发暴躁:“就是因为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把我当做凶手我才要跑啊!”
审讯员微微摇头:“吉拉德女士,负隅顽抗并不能减轻你的嫌疑——既然你坚称自己无罪,那你倒是告诉我们,当年那栋仅有你们四个人的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真正的凶手又是谁?”
有那么瞬间,珍妮·吉拉德闭上了嘴,声音也从喉间消失,令原本分贝颇高的审讯室内骤然安静下来。
易文君敏锐注意到,此刻珍妮·吉拉德凸出的眼珠微微颤动着,喉间不自觉的粗喘令她凹陷的脸颊一鼓一鼓的。
不得不说,这一会儿的珍妮·吉拉德不但初步脱离了人形、给人以诡异古怪之感,甚至可以说她就像是一只巨型的青蛙。
但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易文君微微沉吟起来。
审讯室内,深陷莫名恐惧的珍妮·吉拉德,一时间难以开口叙说,也难以自辩。
然而在审讯员那了然的、“我就知道你说不出来”
的目光下,她一咬牙,低吼道:“既然你都说了是四个人,为什么你们就没想过……没想过……那最后的一个人?!”
无论是负责审讯的审讯员也好,还是此刻在审讯室外观察的警长与警监们也好,哪怕不是查案的好手,也绝对是察言观色的好手,因此她们几乎瞬间就看出,此刻的珍妮·吉拉德虽然咋看之下很像是为了脱罪而胡乱攀扯无辜的人,但事实上,珍妮·吉拉德的模样,更像是谈及了某个令她深深恐惧和忌惮的魔鬼!
可是……
为什么?
珍妮·吉拉德口中提到的那个,不就是一个青少年吗?
审讯室外,大家交换了一个目光,压低了声调,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论了起来。
而易文君也开始在脑中回想这个令整个西奥雷王国的人们都未知不寒而栗的案件。
就如同审讯员说的那样,五年前,福克斯街122号发生了一件可怕的入室杀人案,而凶手则其残留的大量毛发而很快被锁定为一个名叫“珍妮·吉拉德”
的失业中年。
不过,对于外界媒体们、以及从媒体或电影作品中了解此事的广大民众们,她们则更熟悉另一个名字——“墙中之鼠案”
。
所谓的“墙中之鼠”
,指的自然是珍妮·吉拉德,因为经警方调查发现,福克斯街122号的墙壁内部其实是空的,而珍妮·吉拉德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如老鼠一般潜入,在这墙壁内居住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甚至还与房屋主人克兰普顿一家有过“交流”
。
也就是说,当克兰普顿家搬入福克斯街122号后,他们一直困扰于屋子内的惊魂时刻和诡异事件、以为这就是居住凶宅所要承担的代价,却绝不知道这栋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屋子其实另有玄机,更不知道自己一家三口竟与一个陌生人朝夕相处了数月的时间、并时时刻刻活在对方的监视中!
这样的案件一经披露,西奥雷王国上下一片哗然,对珍妮·吉拉德这样的“墙中之鼠”
的厌恶达到了最高点,甚至还有许多人忍不住把自己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检查或翻修了一遍,唯恐自己也活在这样的“墙中之鼠”
的注视下。
而将这样的厌恶转变为山呼海啸般的愤怒的,则是克兰普顿一家三口二人死亡一人失踪的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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