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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时卿声音的那刻,倪喃有些恍惚。
她的第一反应是,时卿怎么可能出现在凤头巷。
他不会出现在凤头巷,也不该出现在凤头巷。
外面暴雨倾盆,或许是自己已是幻觉也不一定。
然而背后的力道大,后颈被人握着,再轻轻地从后脑勺的位置上下轻抚,像是在安慰。
鼻息间雪松凛冽,倪喃慢慢回过神,嗓眼腥咸。
她闭上眼睛,轻轻抽泣出声,双手紧紧抓住时卿的衣角,什么话都没说。
时卿听到了她的呜咽,很低弱,却揪得他心脏抽疼。
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只能用双臂紧紧搂着她,时卿气息极沉,愧疚自责几乎要把他的理智淹没掉。
不该同她置气的。
本就知道她嘴硬,还和她犟什么。
真话也好,假话也罢,骗就骗了,他只当作不知道便好。
只要她能过得好,想怎么样都行。
颈上一片湿滑,眼泪掉在上面,显出一片深色。
仿佛利刃划破心脏,时卿喉咙咽了咽,抱她的力道更紧。
忽而,时卿垂下头,沉在倪喃颈侧,一只手在她背后轻轻拍着,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
“对不起。”
时卿又重复了一遍,和她道着歉,“是我不好,我不该冲你发脾气,不该对你说重话。”
“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拦着。”
“也尽量…不过问,我给你空间。”
“倪喃…我不会是你的负担,真的。”
可能是环境使然,时卿的声音也夹杂着雨的凉意,字句被雨滴割裂,从唇齿间挤出来,听着有些颤意。
倪喃很少哭,可这却是在时卿面前第二次落泪。
她哭得很凶,几乎要把时卿的整片肩膀浸湿。
手指紧紧攥着时卿的衣服,倪喃感受着时卿的拥抱和体温,全身上下都被偌大的安全感所包裹。
待倪喃哭声渐退时,时卿将倪喃打横抱了起来,径直走向了那间小小的卧室。
相比客厅的凌乱,这件卧室收拾得很干净。
床不大,紧靠着窗边。
时卿撩了被子,把倪喃放在床上,为她掖了被角。
而后,他把倪喃的手也放进被子里,垂首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去关门窗,不走,就留在这里。”
听了他的话,倪喃安稳下来,没说话,只牢牢盯着时卿的背影。
做完一切,时卿扯了个桌前的椅子往床边一拉,坐在那里,低头看着倪喃,温声问她,“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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