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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在如此严肃的场合下不合时宜地胡思乱想,能将这样高冷美丽的高山剑客逼至失态,天壹哥,真不愧是你,大渣男。
我把一刹那不着调的想法甩出脑海,拾很明显是天壹的仇人,而且是被破大防的仇人,光看到副面具就暴怒到失去理智,大抵是家破人亡之类的大仇。
和五岁的我多么相似啊。
“等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伍分开陆和拾,拾死死盯着兔脸面具,胸口剧烈起伏,但还是分出眼神给他,“壹的面具是从空投物资里捡来的,和兔没有关系。”
陆瞥了眼伍,古怪地笑起来。
霜天剑客的愤怒戛然而止,“这样么?抱……”
事情本应该以“对不起,误会你了——没关系,我原谅你”
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对话为结束语,可我不知怎么一阵脑抽,不客气地打断拾。
“你没说错。”
我摘下面具,露出自己的脸孔,“我是他的妹妹。”
我忽然明白那股不明不白的冲动自何而来了,从天壹教我拾起匕首那天起,我就放下仇恨,把他视作亲人。
天壹啊,你可把我害惨了。
人都死了,还欠下一屁股债让我偿还,这不是存心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呢?
我本以为她会说“早知道之前就该杀了你”
,可女剑客比我想象中爱憎分明得多,她握剑的手松了又紧,深深地看着我——眼神里茫然与仇恨混杂,犹豫占了多数——最终放下长剑,努力平复心情跟我聊起来。
“他在哪?”
“死了。”
“谁杀的?”
我微笑着戴上面具,借此掩盖眼底的某些情绪。
“我杀的。”
不知谁倒吸一口凉气,拾猛地举起剑对准我鼻尖,伍为此差点拔刀,好在剑客理智尚存,红着眼咬牙切齿瞪我半晌,恨恨地朝无人处挥出一剑。
那可真是漂亮的一剑,裹挟着跌宕起伏的情绪,将爱恨情仇注入其中,挥出的瞬间仿佛漫天飘雪,每片雪花都是一滴泪。
月牙形的剑气蔓延到很远很远,在雪面上留下深寒入骨的冰痕,一眼望不见尽头。
剑客表情很平静,剑气却如绵延的恨,既深又远。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自称他的妹妹。”
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杀死他。
道理我当然明白,但事实无可争辩。
于是我沉默地凝望她,没有为天壹争辩,也没有询问仇名。
拾不再看我,转头问伍:“你们找我做什么?”
伍说出来意,拾面无波澜地听着,听完后点点头,指着我说:“让我和她切磋一番,我再考虑加入。”
伍皱起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走上前去的身影堵回喉咙,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化为一句关切。
“注意安全。”
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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