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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样说,祁欢却清楚的看到他耳朵都红了。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主动又探出手指去勾他手指:“不行吗?我想让你留下来陪我一晚也不行?”
诚然,她这神情语气,当真就只是一副我受了惊吓,今晚得有人陪夜壮胆的那种很是理直气壮的状态。
顾瞻盯着她的脸,瞳色之中有种什么激烈的情绪在酝酿。
然后,他几乎是拼尽了全力克制,才将视线移到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上。
这时,星罗和云兮刚好抬了水桶进来。
顾瞻便做贼心虚似的当即缩了手,转身便走,硬邦邦撂下一句话:“给她煮点定惊茶。”
他走得行色匆匆,头也不回。
星罗二人看在眼里,只觉莫名其妙。
两人给调好了洗澡水,等扶着祁欢去屏风后面宽衣沐浴时,云兮才忍不住问道:“小姐,您刚……是跟顾世子吵架了吗?”
他走时那个脸色可十分不对劲。
星罗亦是一脸八卦的看过来。
祁欢笑了笑,没答。
她身上实在脏得难受,第一遍热水就先将自己里里外外仔细搓洗了一番,等重新换了一桶水,这才坐进去舒服了泡了个澡。
星罗就趁她泡澡的工夫,去煮了定惊茶。
祁欢一边喝着茶,两个丫头一边拿帕子给她把头发绞了个半干。
星罗试探道:“奴婢今夜留下来给小姐守夜吧?”
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宁王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想想祁欢那一身血的被抱出来依旧心有余悸。
祁欢却是拒绝:“不用,你把外屋的灯给我留下就好。”
星罗虽是不放心,但又清楚她不喜欢旁人睡在她屋子里,便也就没再坚持:“奴婢和云兮就在隔壁,那小姐有什么需要,就大声叫我们。”
服侍祁欢上床躺下,两个丫头熄了里间灯火,又将外屋留下的那盏宫灯挪到靠近门口一些的位置,这才带上门出去了。
之后隔壁屋里,隐约传来她们的交谈声和整理衣物床榻的窸窣声。
彼时,府外打更人的梆子已经敲过四更。
祁欢侧身躺在床上,除了外间偶尔一声烛火爆裂声,天之间万籁俱寂。
又过了有一会儿……
祁欢其实并未听到任何声响动静,但她就是福至心灵,察觉到了身后环境有异,忽的没好气开口:“你不是走了吗?”
顾瞻摸到床边有一会儿了。
但是这种半夜翻窗,偷鸡摸狗之事,他生平第一次做,紧张之余其实整个人都是无所适从的。
祁欢骤然出声,便是将他吓了一跳。
他整个人如实是被冻住一般,顷刻间连呼吸都敛去了。
祁欢已经一骨碌做起来,撩开床帐挑眉看向他:“从大门出去,再翻窗户进来,这样名声会更好听些吗?”
顾瞻此时整张脸都已经涨得通红。
祁欢这会儿就只穿了中衣中裤。
他倒不是没见过她这般装束,两人初次邂逅,她就是这样,只是这一刻,四目相对,在暖黄色床帐的映衬下,这气氛莫名更显得旖旎暧昧。
他张了张嘴,又被她的质问堵的,很有片刻是语塞说不出话来的。
不过驰骋沙场的少年将军,当也不至于是会被一点难堪就直接吓退的,随后,他定了定神,说:“我就是不太放心,你睡吧,等你睡着我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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