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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可是,她却完全顾不得,心里,只有一个念,那就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走到龙井村,找到学校,找到李何东。
她只想见到李何东,只想见到他,问清楚他一切。
“啊!”
“噗!”
因为走的实在是太急太快,沈默琳又一脚踩进一个大的水泥巴坑里,一声惊叫,整个人又再次摔倒,扑进水泥坑里,整个被染成了一个黄泥巴人。
“呜呜”
实在是忍不住,她闷声大哭了起来,但即便是被摔的再疼,再惨,她也没有停下来,马上,她又爬起来,抹掉脸上的泥水,又继续大步往前走。
走啊走,走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走到沈默琳一双腿都麻木了,感觉完全不像是自己的了,直到,天边渐渐露出一了抹鱼肚白来,她才惊喜地发现,龙井村已经就在她的眼前,就在她看得见的地方,有一座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屋顶的破旧小楼,小楼前,有一个操场,操场上,有一个破旧的篮球架,还有一面迎接晨风正在飘扬的红旗。
她到了!
她终于到了!
看着那迎着晨风不断飘扬的红旗,喜悦的泪水,毫无预警,霎那涌出,混合着沈默琳脸上的黄泥,慢慢流淌而下。
用力地,她吸了吸鼻子,然后,驮着她的大背包,抬起犹如千万斤重的双腿,一步步,无比激动却又从未有过的艰难地朝着那面飘扬的红旗走去
学校里,李何东又是一夜未眠,他靠在床头里,睁眼着窗外的那轮明亮,从昨晚大雨停了之后,从云雾中渐渐露了出来,到现在,又渐渐褪了下去,太阳的光辉,从东边的方向,一点一点,把万物照亮。
又是新的一天的开始。
可是,他的生活,却被他过的犹如一潭死水,泛不起任何一丝的涟漪。
现在的他,像什么,像他自己么?他想要的,到底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现在每一天,李何东都不知道要问自己多少次。
每问一次,他心中的烦闷与不安,甚至是惭愧与歉疚,便更深一分。
就这样离开了,离开所有的同事,朋友,亲人,离开他所有爱的人,他快乐吗?
不!
在离开的这半个月时间,他一点也不快乐。
自从决定了要卷款离开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内心,就没一刻快乐可言,有的,只是从未有过的无穷无尽般的痛苦,折磨。
明明以前每晚倒头就能睡的他,现在,却是彻夜彻夜地失眠,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就是睡不着。
哪怕是累极了,睡着了,却又忽然惊醒,莫名其妙地被惊醒。
年过四十的男人,他当然知道,他为什么哪怕睡着了,也会被惊醒。
那是因为他心虚,他愧疚,他不安,甚至是,他想念。
想念他工作了十七八年的地方,想念和他坐在一起谈笑晏晏的江年,想念公司所有与他共事的人,想念华文,甚至是,想念沈默琳。
那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女孩,天真烂漫,时不时犯点小错误,竟然还在自己的生日party上跟他表白。
他那么直白的拒绝她,她居然不哭不闹也不翻脸,每天就还跟以前一样,在他的面前笑嘻嘻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像沈默琳这样的小女孩,是不是真的懂得,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喜欢,真正的爱?
沈默琳不懂得,那他懂得吗?他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什么是真正的爱吗?
沈听南喜欢江年那么多年,什么都愿意为江年做,他应该很喜欢很喜欢很爱很爱江年吧,可是,到最后,他却坦然接受江南和周亦白一起,并且,愿意一直继续守护在江年的身边。
难道,这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真正的喜欢吗?
靠在床头里,好多事情,李何东想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却仍旧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既然想不到答案,又睡不着,干脆,李何东便下了床,换衣服,然后,拿了洗漱用品,去洗漱。
在大山区里可没有自来水,更没有电热水器,学校里只有一口摇井,在一楼教室的后面,每天用水,都要靠自己手动去摇,喝水,也要用柴火自己烧。
就在李何东拿了洗澡用口出了房间,要下楼去摇水洗漱的时候,无意间一抬眸,视线透过层层的晨雾,便捕捉到大概一两百开外,一道人影有些模糊的人影晃晃悠悠,步伐无比艰难地学校的方向走来,身上,似乎还背着一个大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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