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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望着松鹤的眼睛,眸光灼灼,“荣幸之至。”
松鹤笑了笑,走在前边往凉亭去。
江楚跟在他的身后,走得很近,松鹤铺在背上的长发被风扬起,发尖舞动着扑打在江楚脸上,似蝶翼掠过,痒痒的,若即若离。
因为是白日,江楚发现原来松鹤的头发不是黑色,是金茶色,趁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更白了。
“江公子喜欢泼墨山水还是工笔花鸟?”
松鹤在亭子中央的石案前站定,把宣纸铺开展平。
“只愿君心似我心。”
突兀的声音蓦地强行插入二人对话。
他们皆怔了一瞬,仰头往凉亭内的红木横梁上看,竟是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
“常闻金羚莘莘文墨成荫、蔚然成风,如今一见,实在让在下敬服,竟是连鹦鹉都能出口吟诗。”
松鹤悠悠慢道,他收回视线,不再关注那只鹦鹉。
江楚无所谓的笑了声,“毕竟是白鹿阁养出来的鸟。”
他走上前,帮他把红木镇尺压在宣纸边角,“我喜欢美人图,你可以画幅自己的小像赠予我,我一定会把他挂于床前,夜夜看着。”
“画自己?”
松鹤开始在白瓷盘里加水调色,被水稀释过的藤黄在白瓷上晕染开,“这就难画了。
画的太好是在下自恋,画的不好,是在下画技不精。”
江楚帮他递颜料,“只要是你,画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寻常书生,饶是脾气再温和,被言语轻薄至此,也该有愠色了。
可是松鹤没有,他默许江楚这么说。
江楚料定,松鹤和他一样,对自己有兴趣。
文人多有青竹气节,尤其生成他这样,定不会轻易折腰于他人身下承欢。
江楚注视着那只执笔作画的手,握笔的指骨曲起,玲珑精巧的骨节在日光散射下,仿佛渡上一层易碎的透明感,光感之下透着淡淡粉红。
他的中指上依然戴着那枚朱红玉戒,红得像是美人蛇的眼睛。
他想,在松鹤这里,他有为数不多的耐心慢慢驯服。
凉风漫过长亭,松鹤身上衣袂翻飞。
“江公子。”
“嗯?”
江楚收回思绪。
“你能帮我按一下衣服吗?”
松鹤作画未停,他没有抬眼看江楚,“风有些大,我怕衣角飞到颜料上。”
江楚愣怔一瞬,应了一声。
他走到松鹤身后,双臂绕过他侧腰向前,把他手臂、身前被风吹起的柔软衣料用胳膊按下。
就像在从松鹤身后,抱着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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