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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不是那么的想回家。
“室内冲浪,玩吗?”
谢景深的表情僵硬下来,“我……不太行。”
“滑冰?”
他显得更尴尬了,“也不太行。”
“跳舞?”
他沉默片刻:“华尔兹行吗?”
顾锦噗的一声笑了起来,“谢总你好老土啊,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了。”
谢景深点头承认,“的确是老胳膊老腿了。”
夜晚的风有点冷,但却吹得人很清醒,顾锦目光飘忽地望着前方,说:“那我们去散散步吧吧。”
“这个可以。”
有点奇妙,谢景深走在顾锦身旁,两人胳膊处的衣服偶尔擦出轻微的声响。
公园里有坐在石凳子上拉二胡的爷爷,有倒着从他们身边走过,一边走一边拍自己胸背的大妈,有遛狗夜跑的年轻人,生活的节奏在这一刻突然慢了下来。
他不知道他们这一刻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突然想起了一首诗。
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他们似乎走了很久,顾锦突然开了口。
“如果想要报复一个人的话,怎么样才能让他更痛苦呢!
痛失所爱足够痛苦吗?众叛亲离足够痛苦吗?还是说,要让他跌落尘埃,再没有玩弄别人的资本,才算痛苦呢!”
这一刻,他几乎是袒露了他正常外表下那个疯狂偏执的自己。
他没有对那个已经熟悉起来,产生了默契的谢景深说这样的话,反而对这个还不算熟悉的,一无所知的谢景深坦白了。
谢景深愣了愣,脑子里宛如头脑风暴一般,闪过很多念头,但最后,他也只说了一句,“那要看对那个人来说,什么最重要了?如果你不确定,可以都试一试。”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几乎觉得荒唐,他的行为永远被很多理由束缚,一直循规蹈矩,走不出这方天地,可偶尔看到一个抱着浓烈的情绪,仿佛能以自身为燃料燃烧起来的人,他却并不想用那些道德道理,把他也困进这方天地里。
顾锦笑了,像一朵彼岸花开在夜晚的黑暗里,他笑着对他眨了眨眼睛,“我以为你会劝我放过自己?”
“不觉得我是个内心阴暗的坏人吗?”
谢景深沉默片刻,“能当个坏人也挺好的。”
“好。”
顾锦伸出手举在他面前,谢景深不明所以的也抬起了手。
顾锦轻轻拍了拍他的掌心,“多谢你的鼓励,我要去作恶了。”
他转身往外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他挥了挥手,大声说了一句“晚安”
。
谢景深怔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公园的灌木丛里,风吹的很急,他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大衣,突然笑了笑,觉得有点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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