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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少年见她告状,冲她挑衅地扬了扬眉后跑了出去,红衣小姑娘立马提着裙摆去追。
“谢锦衣,你给我站住!”
白衣男子和青衣姑娘习以为常地相视一笑,放心不下他们,搁下手中的棋子一道跟着出去了。
“你们俩慢点,小心摔着。”
温柔的嗓音落入浓浓春色中,而水榭里只剩摇摆的翠色藤蔓。
“嘀嗒”
一声,似是水珠坠在池面。
元鸢眼前晃动了一瞬,所有的春景褪去,水榭中的棋盘上早已翻倒在地,枯黄发黑的藤蔓上结了几张蛛网。
风掠过,回应的只有无尽的沉寂和苍凉,这里早已没有了人。
苦涩涌上喉头,元鸢不忍再去看。
再美好的也成了过去,翡渊哥哥走了,阿姐不知所踪,就连她和谢锦衣也不再是当年的模样。
世事无常,谁又能料到他们最后是现在的结果呢?
“怎么,看傻了?”
冷静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元鸢这才看到谢锦衣一直在她身后。
他没看她,或者说不知道他的目光落在哪里。
元鸢低下头:“没有,我只是太久没回来了。”
谢锦衣没说话,大概没有要理她的意思,她盯着堆满绿色浮萍的池塘,缓缓蹲下身子。
她伸出手指拨弄了一下水面,覆上的凉意却让她的思绪开始下沉,她像在自言自语:“你说那串珠花还在这底下么?”
她还记得那时候谢锦衣抢了她的珠花,她绕着回廊追他,追到最后那串珠花却掉进了池塘里,为这事她还两天没给他好脸色。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怎么了,突然就想起了这件事。
周遭似乎安静了一瞬,只有风拂过耳畔的声音。
元鸢没指望过他搭话,对他的无视也一点不觉得讶异。
她收回放在水面的手指,细细的水珠子顺着指缝滴落,冷一点才好,可以让她清醒。
“也许在吧。”
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他在想什么,可他回答了她。
元鸢将手放在膝盖上,水面映出她眼尾的笑意。
她小声地,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谢锦衣说:“那是我刚买的珠花,还没戴两天呢,就被你扔进去塘里去了。”
身后的人不假思索地纠正她:“是你先扑到我身上。”
所以他一时没拿稳才让珠花掉了下去。
元鸢抬头看着他,不服气地辩驳:“那也是你先抢我的,不然我怎么会去扑你?”
谢锦衣脱口而出:“谁让你……”
说到一半他脸上的神情变了变,转瞬又恢复了平日的淡漠,那句话未说出口的话也就此消了音。
元鸢仍在等他说完,可谢锦衣眼皮再抬时,呵笑一声:“鸡毛蒜皮的小事记到现在,元二姑娘还真是够有闲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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