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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六宫之主,皇后要进一个妃嫔宫中,那是畅通无阻,连个拦门儿的都没有。
是以夏江皇后挺着六七个月大的肚子,被人前簇后拥地长驱直入,来到偏殿门口。
夏江敏站在门外朝里一瞧,只见里面的气氛不大好,装作不知,笑意盈盈地对余舒道:“本宫原是到御花园透透气,路上听说你进宫来了,便逛到这里。”
接着笑容淡了一些,又对瑞淑妃道:“妹妹若是没什么正经事,我可就把人带走了。”
说完也不管她答应不答应,便朝余舒伸手,余舒一扫先前冷脸,上前扶住她道:“娘娘身子重,怎么能乱跑,还是快回凤藻宫去歇着吧。”
夏江敏神情温柔地摸了摸肚皮,说:“无妨,皇儿乖得很呢。”
两人旁若无人地牵着手走了,留下瑞淑妃憋着一肚子的气没处撒,险些气地厥过去。
出了永乐宫,夏江敏坐上凤辇,本是要余舒同乘,却被她拒绝,“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娘娘身为六宫之主,岂可因为我坏了规矩,落人口实。
何况臣年轻体健,多走几步路罢了。”
夏江敏只好让拉车的人慢些,让余舒走在边上,约行了一刻,回到她的凤藻宫。
屏退闲杂人等,夏江敏才好笑地问起余舒:“淑妃和你说什么呢,我看你把她气得不轻。”
没了外人,余舒便不再装模作样,放开了说话:“还能为什么,不就是甄选那点子事么。
她想在皇上跟前讨好,便要拿我当傻子使唤,我能依她吗。”
于是将瑞淑妃和瑞太后出的那些馊主意一一说给她听,有意地灌输给她一些道理。
夏江敏听完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出声感慨道:“富贵出身,怎知民间疾苦。
我若不是同你患难了那段日子,只怕也和她一样,视人命如草芥。”
“她比你不如。”
余舒实话道,脱了靴子,躺上花梨湘妃榻,随手捡了茶几上的红果咬了一口,算得她皱起鼻子,扭头观了观夏江敏的面相,断言道:
“你这一胎肯定是个小皇子。”
夏江敏顿时眉开眼笑:“皇上也整天念叨着是个儿子,我先前拿不准,有你这句话可就没跑了。”
余舒看她高兴的样子,不想说扫兴的话,可又不能不说,于是语焉不详地问起她:“你这宫里头可有肖虎的宫人?”
“应该有吧,怎么啦?”
余舒轻描淡写道:“有几个肖虎的,都叫到这里,让我看看。”
夏江敏止住笑,她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没有多问便叫进来她的心腹宫女茗儿,交待了两句。
等有一会儿,便领了三个人到外间,一个个叫进来给余舒过目。
余舒一人问了她们一个问题,最后锁定了一个名叫霞光的小宫女,直接堵了嘴丢到一旁,再让人去搜她住处。
一炷香后,茗儿灰着脸跑回来禀报——
“娘娘,刚才在霞光枕头芯儿里搜着一小包番红花。”
番红花是活血化瘀的灵药,并非毒物,但是孕妇服用却能导致出血小产,很是凶猛。
而这个霞光正是凤藻宫里负责传膳的,只需她每回端盘上菜时候在指甲盖里藏一小点,日积月累,不怕夏江敏不中招。
夏江敏满面惊怒,余舒上前接过了那个巴掌大点的小香包,打开看了看,确认里面的东西剩的还多,便道:“我看她还没来得及在你饭菜里面动手脚,不过最好是传太医过来瞧瞧。”
夏江敏看了她一眼,很快镇定下来,沉声下令道:“传太医,就说本宫昨夜受凉,身上有些不爽。”
余舒赞同地点了点头,此事尚未明了,能不打草惊蛇最好。
茗儿去传太医,霞光也被悄悄带了下去,夏江敏这才腿软地坐到榻上,一阵后怕地对余舒道:“这个霞光还是我从敬王府带进宫的人,谁想竟被人买通了去。
还好有你在,不然我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着了奸人的道。
万一我这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怎么活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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