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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弦安没懂:“什么叫天澡?”
“戈壁深处有一汪活泉,如嵌于荒野银草中的一颗明珠。”
梁戍道,“不过现在还有些冷,你受不住。”
柳弦安觉得这里的“受不住”
八成有两重意思,但他也不愿细问,装糊涂地敷衍“唔唔”
一下,再议,再议,而且我也并不是很想去荒郊野外沐浴,万一遇到狼了呢,或者正洗着澡,突然来一群山羊在旁边喝水,也很古怪。
所以还是在帐篷里沐浴为好。
亲兵没有考虑到自家王爷已经不再是光棍这一重大改变,送来的浴桶还是只能紧紧巴巴装一人,可见他的月钱迟迟不涨,也不完全是因为高副将抠门。
而且床铺也窄小,不仅窄小,还晃荡,躺一个人没什么问题,躺两个人就开始不堪负重地“吱吱扭扭”
,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从中间断裂。
柳弦安紧急道:“不行!”
梁戍也觉得这破木板确实不行,于是干脆将人抱下床,同时不忘抽走旁边搭着的一张牛皮毯,免得桌子太硬,硌疼自家娇生惯养的懒蛋。
桌子倒是很结实,没散架,散架的只有柳二公子,没有办法,骁王殿下真的很难令人招架。
他觉得自己即便真走九万万里,可能也就只有这么累,睡时腰背酸痛,睡醒之后更腰酸背痛。
阿宁将人扶起来,倒了杯温热的水送到床边,又问:“公子今日还去帽儿坡吗?”
“不去了,明天再去。”
柳弦安喝完三杯水,仰面躺平,不愿再动。
阿宁欲言又止。
柳弦安头疼得很,我也不想的嘛,但王爷他色|欲熏心。
阿宁:“……”
可以了,公子你好好睡,这种细节不必告诉我!
柳弦安扶着腰翻了个身,又吩咐:“那只小雪豹呢,抱来给我看看。”
阿宁从隔壁将棉花窝捧了来,道:“已经精神许多了,早上吃了些碎肉,又换了一道药,这窝是程姑娘亲手缝的。”
柳弦安一听这话,神情凝重,先将手伸进窝中,整个仔细按了一遍。
阿宁压低声音,公子不必担心,我已经按过了,都是棉花,没有漏针进去,顶针也没有。
“手艺这么好?”
“……其实也不算好啦。”
因为缝得真的还是很难看啊,线头疙瘩乱七八糟,针脚时而稀疏,时而密集,棉花也没装填匀称,总之就还是我们大家都很熟悉的那个程姑娘。
雪豹抱着柳弦安的手指头,连舔带咬闹着玩,它皮毛柔软,肚皮也柔软,浑身油光水滑,讨喜得很。
玩累了就趴在被窝里睡大觉,将日子过成了人人羡慕的模样。
至少骁王殿下是很羡慕的,不仅羡慕,还吃醋,回来之后,将下巴往心上人胸前一埋,酸不溜秋地说:“谁准你抱着它睡的?”
柳弦安将豹崽放在他肩头:“那给王爷抱。”
梁戍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将它拈起来,随手抛进窝中,换来幼崽龇牙咧嘴一阵“嗷”
。
结果没“嗷”
对人,骁王殿下睚眦必报起来,是不会管对方只有巴掌大抑或已经长成成年猛兽的,冷冷一眼扫过去,直震得雪豹幼崽浑身炸毛,转身将尾巴一夹,脑袋一埋,只把毛乎乎的屁股对准他,专心致志生气去了。
柳弦安:“……”
也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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