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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遍地,地下残尸肆意横陈,腥味充斥鼻腔。
屋外夜风呼啸,吹得门板狂响,月色忽然被翳住,四周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祭灵澈看不真切,只觉得对面那人匿在黑暗里,呼吸声分外粗重。
她轻笑,迈过脚下的尸体,一步步慢慢地向他走过来,语调极轻,却带着挑衅的意味:“怎么不说话了,商徵?”
她走到他近前,忽然风吹云动,一抹玉色月光透了出来,穿过窗户,正打在他锋利的侧脸上。
只见他神色晦暗,薄唇抿起,一双冰冷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此刻正燃着毫不遮掩的情绪,胸口微微起伏,像是极力在克制着什么。
她贴近他,伸手缓缓抚上他的心口,幽幽地问道:“……有意思吗?”
手沿着他的胸口一路往下,直按到他丹田处,隔着轻薄衣衫,摸到一条狰狞的刀疤——
她含着笑意冷冷道:“早就认出我来了吧,这么喜欢听我叫你师尊?”
“用不用我再多叫几声,让你听个够?”
她仰起头看他,一双眼睛雪亮,尽是调侃之意。
忽地,她的手被一双冰凉的大手死死扼住,攥得她生疼,似要生生把她指骨捏碎一般。
曲无霁忽然伸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周身一直克制的灵压尽皆爆发出来,压得她喘不上来气。
她一双清亮的眸子直直望入他的眼睛,尽是鄙薄之色,她嗤笑一声,轻声道:“来啊,再杀我一次啊。”
可一阵凛冽的花香扑面而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嘴唇上一阵温热的刺痛。
她猛然睁大眼睛,死命地挣了起来,可双手被死死制住——
曲无霁掐着她的下巴,忽然暴躁地咬住她的唇,血瞬间顺着她嘴角流下,她只感到头晕目眩,心神俱震。
几挣不开,怒火上头,竟反口咬了回去!
此时此刻,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她脑海里只剩一句话,疯了疯了疯了,这大傻逼彻底疯了……
与其说这是一个吻,不如说是一场食肉寝皮的撕咬,都恨不得把对方生吞入肚,吃干抹尽。
曲无霁把她抵在门上,她只感到嘴里腥甜,二人的血混在一块,充斥着口腔,头昏脑胀,如三魂七魄皆游离于体外,不在人间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曲无霁忽然松开她,新鲜空气终于能从口鼻灌入,祭灵澈倚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摸向自己的嘴唇,发现一手的鲜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见他唇上亦是一片绯色,血珠正顺着的嘴角流淌,在昏暗中说不出道偏执疯癫。
祭灵澈按住刺痛的嘴唇,嫌弃般地连“呸”
了好几声,把口中血沫啐出,竟指着曲无霁怒道:“你、你是不是真有毛病啊?!”
曲无霁轻笑一声,冷冷地看着她道:“还给你。”
她皱眉道:“什么?”
随即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指的是她前世死前那个福至心灵的……吻?!
曲无霁迫近她,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一字一句道:“我是你‘最诚挚的爱人’,是你‘爱到心尖颤的人’,对吧?”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祭灵澈闻言一愣,气极反笑,话几次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骂道:“傻货,我骗你的!”
曲无霁用捏住她下巴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她唇边的鲜血,神色癫狂,轻声道:“可我信了,该怎么办呢。”
祭灵澈觉得事情荒谬得难以想象,她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的眼睛,冷笑一声:“算你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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