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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黑裙包裹着少女苍白透明的白色肌肤,灰绿色的眼睛无情而空洞,眼神中充满了沉浸于死亡的迷茫。
她骑着马车夫来到城堡,用一句催眠咒语打开了古堡大门。
此刻她正蜷缩在垫着厚坛的铁座中,冰冷坚硬的钢铁硌着她瘦小的身体,她近乎仰卧,漫不经心,好像已经占有了这座城堡。
这城堡的主人没有任何亲人和兄弟,传说他冷酷无情,唯一的爱好是杀戮和暴食。
无数的女人曾因为金钱被召唤至这古堡,相信自己能征服或驯服这个粗鲁的男人。
但是随着七位夫人的消失,渐渐同等门户的贵族就不再来了。
整整五年间,庭院里杂草丛生,空房间堆满了灰尘,奢华的金银餐具被锁在橱窗中不见天日。
而我们,就在那杂草中相遇。
一个颓丧的中年男人靠在树上,身上穿着与欢快音乐不符的冰冷盔甲。
时不时拿起银锡酒壶猛灌一口烈酒,然后闭上眼半刻,生怕眼中的孤独和哀愁泄漏半分。
如果不是那细金锁甲的光芒,一个酒蒙子士兵并不值得丝毫关注。
“人们认为我是怪物,”
他拿起酒壶,呷了一小口,“尽管我为他们带来金币。
每当我出现在舞会上,贵妇人会在扇子后窃窃私语,男人在拍肩称我为英雄,背地里却暗笑我粗鲁愚蠢,永远不会为人所爱。”
“我曾征战过海对面的丛林,曾跨越荒漠与传说的古国,曾寻觅过海上不知名的岛屿。
有叁次我被毒虫瘴气所困,五次我被敌军砍下马背,还有不知道多少次我被下毒,生命垂危,双目失明,耳聋耳聋口哑。”
“有八年的时间我几乎像个废人般靠轮椅活着,那几乎是我全部的青年生涯。
我美丽的妻子与我青梅竹马,我在蛮人的营帐外为她的名誉作战。
可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她躺在我的旧战友、一个男仆怀里嬉笑我的无能。”
“后来的女人没有什么两样,每一个都是被父兄讨好的送上我的床,企图换得一丝丝好处。
而那些女孩在我面前展露出过于谄媚的笑,背地里却被低贱之人骑在身上。”
“所以,小姑娘,我最厌恶不过的就是背叛。”
他捏着我的脖子,虎口卡在喉咙的位置,粗糙的手像干枯的河床,我被迫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和孤寂的灵魂,强壮粗鲁的男人露出一副脆弱的神态。
我烦透了他们或轻或重的申诉,哦,天啊,多么恶毒的诅咒,她们失去的只不过是青春和生命,他失去的可是一份不真实的爱情呢!
“很晚了。”
少女打了个哈欠,听够了这些老生常谈的的故事,灰色的眼睛冷淡无比,因为冷酷而显得清纯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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