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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糖人敲响手里的铁板和小锤,肩上挑着扁担,两个竹筐摇摇晃晃。
他扯起大嗓门喊:“卖糖嘞!
香甜的麻糖嘞!”
麻糖又叫丁丁糖,卖糖人会根据需要,将铁板放在糖上,把握敲击的尺度,再用小铁锤“叮”
的一声敲下,便会敲下一块糖来。
“叮叮当,卖麻糖,敲得娃儿心头慌。
麻糖甜,麻糖香,没有吃的心头慌。”
卖糖人声音抑扬顿挫,像是唱曲儿。
王先骏叫住他:“等一下,给我来块麻糖。”
“好嘞。”
卖糖人听到招呼,稳稳地停下肩头的担子,动作娴熟地揭开箩筐里的纱布,层层相叠的白色硬糖便映入眼帘。
“要多少呢?”
卖糖人手持铁板,在麻糖上方比画了一下,看向王先骏,用询问的语气说道:“到这里可以吧?”
卖糖人在整块麻糖上指了一个三角形区域,那一块要是敲下来,估摸有个七八两重。
“就这里吧。”
王先骏点头道:“帮我打碎一点。”
王先骏小时候买过这叮叮糖,那个时候,一分钱就能买到一小粒。
那会儿过年时,他跟王先鹏要是能吃到这么一小口,他们能开心一整个正月。
“叮叮——叮——”
卖糖人手中的小铁锤有节奏地落下。
敲下一块后,他热情地递了一小块给王先骏,笑着说道:“你试试,这是我自己熬的麻糖,看看这味道正不正。”
王先骏接过糖,放入口中,甜滋滋的味道在味蕾间散开。
他嚼了一下,糖块有些硬,没嚼动,多抿了几下后,糖开始微微粘牙,这才慢慢嚼得动。
王先骏嚼着糖,看着卖糖人在称敲下来的糖块,问道:“现在一天能卖出上百斤麻糖吧?”
卖糖人眯起眼睛,看着手中称杆,直到称杆稳稳打平,才说道:“看这里,一斤一两,还多出几钱呢,我就算你一斤一两。”
报完称,卖糖人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就跟他卖的糖一样,甜蜜蜜的:“上百斤的话,怕是还差点。”
差点的意思是也没有差太多,临近过年,卖糖人的生意都好了起来。
就在这时,又有卖米花糖的人,扯着嗓子吆喝着从旁边走过。
王先骏顾不上多看,将买的麻糖挂到车把手上,又赶忙把自己的货物,一一整理出来。
王先骏也亮起嗓子,大声吆喝起来。
一时间,街上热气腾腾,人来人往,讨价还价声、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
王先骏这一忙起来,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根本停不下来。
等到他终于能稍微喘口气,有了片刻的空闲,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竟然已经十一点多了。
王先骏打算在这摆一整天的摊,中午不回去吃饭,午饭就得想办法解决。
他跟陈五虎在街上的餐馆里叫了一个钵子菜,鱼头豆腐。
:()咚咚货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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