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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的额发遮住眼睛,也遮住了本该一览无余的情绪。
我转过头,不再看他:“你也看过我哭鼻子,所以是平局。”
这次他忍不住笑出声了,虽然声音听上去还有些勉强。
我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只能呆站在旁边等他整理好情绪。
“需要安慰的拥抱吗?”
“感觉被当成爱哭的小朋友了啊。”
“才不是,这是给超努力的小朋友的安慰奖。”
“可这样有点吃力吧?”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高度,我的头还够不到他的肩膀。
好没礼貌!
但又没办法生气。
我张望了一番,最后拉着他走到花坛旁,然后在他疑惑的视线中爬上了台阶。
他慌张地伸手:“这样很危险——”
我撑着他的胳膊站起,然后朝他张开了双手:“现在可以了。”
是比他还要高的视角。
树叶摇曳的阴翳间,我清晰地捕捉到少年脸上的茫然和微小的讶异。
细碎的光斑落在他的眼角,那些少见的情绪便在这悄然无声的寂静中破碎,然后融化进阳光里。
虽然走的不是正门,但还是会有路人经过,所以这个场面有些羞耻。
他做了最后的挣扎:“……我身上还有汗,很脏的。”
“没关系。”
其实对男孩子来说,是有关自尊心的重要抉择。
我有些犹豫地想,说不定这根本算不上安慰,反而是二次伤害。
就在我踌躇地收手,打算用别的话题来转移他的注意力时,他往前走了一步。
落入怀中的是运动过后体温偏高的躯体。
像是永不枯竭的火源,那份温度从肩颈蔓延到胸腔,最后是四肢百骸。
因为对方没有用力,起初会让人本能地以为是一碰就会碎掉的幻觉。
头靠在肩旁,压住了颈边的发丝,然后就这样停下了。
我听见一句非常非常轻的“抱歉”
。
这个单纯的拥抱完全没有任何旖旎氛围,倒是真的像在安慰小朋友。
已经很累了吧,能感觉到重量在渐渐从前方靠过来。
我艰难地后仰稳住身体重心,然后缓慢收紧手臂,拍拍他的肩膀,最后没忍住又摸了下头。
帽子不小心被碰掉,但我们谁也没有动。
“辛苦了。”
“嗯。”
结束了这个短暂的拥抱,我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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