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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搁的久了,恐鬼差、无常又会追来。
路上三人都脱去了纸衣,李玄度看不惯苍清穿着白色里衣到处走,特别是在姜晚义也在身旁的情况下,更是不爽。
他也不知这是出于何种心理,再次将自己的外衫脱给苍清,询问她的意见,好在她没有拒绝,极其自然地穿上身。
二人身高不同,外衫穿在苍清身上长出不少,两个袖子甩起来能当半截水袖玩,走路更是容易绊倒,她便将小桃交给他抱着,提着衣摆走路。
姜晚义不情不愿地跟在最后,前头两大一小有说有笑,像极了一家三口。
很是温馨,他内心深处生出了些羡慕。
同时姜晚义也不理解他们为何能如此轻松,临上船之际,他终于忍不住出言询问:“你们是打算任这小丫头只活到九岁?”
“我自有法子。”
苍清一手提衣摆,另一手托着李玄度的手跨上船,又说道:“倒是姜爷你,将你手中那本生死簿还回去吧,省的一会又被追。”
姜晚义摇头,“主顾付了百金,到手的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这次不成下次再来。”
李玄度还有心情调侃:“这世上还有比小师妹更认钱的。”
“小师兄低估我了。”
苍清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她刚刚的问话不过都是试探,百金那么多,她岂会放过?
等冥船启航,苍清找了个临栏的位置坐下,卷了卷外衫的袖子,从里衣中取出一团纸和一戳狼毫毛。
这纸自然是从生死簿里撕下的,这狼毫嘛,是她从勾魂笔上攥下的。
眼看姜晚义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她道:“姜爷想要顺利拿到百金,需得与我五五分。”
姜晚义在用脸骂人,“奸商啊你!”
“爱分不分,你的主顾又不是我主顾。”
苍清铺平团皱得纸,又拢了拢狼毫,在小桃的生平栏上写下了剩下的“十九”
二字。
九十九岁成了。
看着姜晚义黑下的脸,苍清忙补充了句,“你打不过我师兄,歇了心思吧。”
李玄度什么也未说,只是安静瞧着她,做着她的后盾,眼里藏满笑意。
视线相触,叫苍清出了神。
小师兄与黑无常其实一点也不像,在她眼里,他太爱笑了。
笑起来世间开得最耀眼的芍药也不过如此。
她这厢犹在出神,岸边传来催府君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们好大的胆子!
竟敢毁我勾魂笔!
撕我生死簿!”
一时间冥海上狂风大作,幽深不见底的海面伸出无数惨白发青的人手,它们攀住船沿,想要爬上船来。
还有更多的鬼脸隐在水里,睁着空洞漆黑的双眼望着船上的魂魄。
姜晚义率先出声,“别看!
这是冥海的死灵,若是被摄了魂便能将人拖下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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