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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喉咙发紧。
孟乘渊拿出笔记本,写下字后给她看——
『我想要晚曦活着。
』
裴晚曦刚读完,眼泪就落在他的字跡上。
她看向孟乘渊,他却摇了摇头,伸手擦去她的眼泪,用唇形说:『不哭。
』
裴晚曦心头酸痛,突然好后悔当年说他不珍惜自己的身体,犹如一语成讖。
她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努力平静下来,「那你说是你老大帮你回来的,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你为什么会认识他?又为什么会被人追杀?」
故事似乎有些长,孟乘渊屏弃了写字的沟通方式,向她借了手机,他的手机坏了。
看着他低头打字的模样,裴晚曦觉得这样对话实在吃力,决定明天去买本手语书。
『老大是走私毒品和枪枝的,我在加州的酒吧遇到他,他带我去了洛杉磯。
抓我的柴哥是黑市的人,和老大关係很好,我和他的弟弟有过节,叫柴豪。
』
她皱眉,「你和你老大的朋友有过节,你老大不就??」
看出她眼底的忧心,孟乘渊踌躇了下,写道:『他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
裴晚曦眼泪又忍不住了,心中懊悔至极。
为什么她要丢下他?如果她当年没有丢下他,他现在会是怎样?
大概早凭藉天生的聪明脑筋,考上加拿大的名校。
他很喜欢数学,也有极高的天赋。
裴晚曦记得有一晚,她在改自己出的考卷时发现一道题出错了,百思不得其解,结果孟乘渊只看了遍题目就指出了错误。
她请教他时,他解说得很仔细、条理分明,还极有耐心,儘管两人差了六岁,知识与思想的交流却毫无隔阂。
那晚他们吃着麵,从那道题的漏洞聊到价值观和未来规划,气氛轻松愉快,即使麵糊了也无人在意。
她当时提到想创业开美甲店,而孟乘渊沉思良久,虽然没有明确的答案,却坚定地表示想继续读书。
裴晚曦并不讶异,光是忆起他最初在放学时做的莫比乌斯环和他超乎常人的解题思路,她相信他未来必能成为一位卓越的学者。
于是她发誓,一定要支持他读到想考取的学歷。
他是天选之人,值得这份栽培。
可这样一位才华横溢且温和谦逊的人,如今却哑了嗓子,成为毒品走私犯的手下,被迫在黑暗中挣扎。
然而更可悲的是,即使她当年也上了那架飞机,他们最终也不过是场注定的死局。
难道人类在神明面前,就这般渺小如蚍蜉吗?
裴晚曦攥紧掌心,眉头紧锁,「你来我家那时,背上的刀伤也是那柴哥弄的吗?」
见孟乘渊点头,裴晚曦无奈地叹了口气,既心疼又生气,「那你为什么要去惹他们啊?让自己受伤、被追杀,又为什么要跟着你老大?就算他能帮你回来,你也不该跟着那种人啊??」
她抱怨着,却知道这些道理他怎会不明白?不过是为了能早日回来见她。
『在洛杉磯时我知道自己错了,逃跑了一次,但被抓回来了。
』孟乘渊垂眸,『晚曦,我对不起你。
』
明明是她对不起他。
裴晚曦沉默数秒,抬手抹去泪水,「??可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毕竟多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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