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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吗?」她惴惴不安地明知故问。
「嗯,在呀。
」郡凯回答。
他想用轻松掩盖住沉重,却拙劣得欲盖弥彰。
绍臻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慌张之下的提问直戳他的心窝:「你在难过吗?」
郡凯一怔,他闭上双眼,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在反射性地想否认之后,他选择了坦承:「哈哈,对啊,好难过哦。
」
「噢……」绍臻丧气地扁嘴,她不希望他难过,却还是成为了他难过的源头,「虽然我好像没有立场这么说,但——不要难过。
」
郡凯紧抿着唇,甚至略微用力地啃咬着唇瓣,也许是他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所以心理的衝击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勇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只剩一摊垃圾软烂在地上。
「没事啦。
」他扯扯嘴角,勉强地笑说:「我很好。
」
绍臻噘起嘴巴,彷彿像犯错了般急得快哭了,无处安放的双手在空中挥了几下后,她紧紧地揪着被角,发出了可怜兮兮的咽呜。
「你不好……」她想安慰他,却不知该从何下手,只能心急地重复呢喃:「不要难过……我不想让你难过……」
郡凯轻轻一笑,那声轻笑参杂了许多情感,繁杂多变的心绪令他自己也理不清,他只知道自己的确不那么难过了,因为他喜欢的女孩子正因他的难过而难过。
「你明天不要不理我哦。
」他温柔轻语,是玩笑,也是他藏于心底的请求。
「我会理你啦!
」她急切回应:「你才是不要不理我!
」
郡凯哈哈笑了笑,但笑容只在他的唇边停留两秒。
他小心翼翼地扫起四散的情感,再悄悄倒回他的小盒子中,这一切是那么笨拙又慌乱,因为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告白。
了却一桩心事,也不知今夜是否好眠。
他轻扯嘴角,已经决定明早要去超商带一杯大冰美了。
这通电话匆匆地结束了,告白的话题也随之戛然而止,各自熄灯的两人不约而同地辗转难眠,绍臻在床上辗转许久,心脏依旧鼓譟着,她越发担心郡凯会误会她的意思。
况且,人都是说好了不会疏远,到头来渐行渐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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