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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吾眉心轻轻一动,说实话他兴致不高,他也不认为辛鸾这个时候有这个兴致。
“我用手行吗?”
邹吾问他。
辛鸾盘着腿坐在榻上,他不说话,只是长久而用力地看邹吾,邹吾温和地和他对视,诚恳又安抚地,表示自己并没有别的意思,可辛鸾却在几个弹指后,倏地收回注视的目光,生硬地掀开被褥爬到里侧,“那不用了。”
不知道为什么,四月天的渝都,竟有这样干涩的冷。
邹吾舔了下干燥的嘴唇,无可奈何,脱了裤子也上了榻,盘腿坐在辛鸾另一侧,佝着肩膀把自己撸硬,然后搬开被褥靠了过去。
辛鸾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但没有转过身,只是背对着褪下自己的亵裤。
冰冷的被窝里,邹吾无声地掐住他的腰,在自己的下体上抹了把油,生涩地顶了进去。
辛鸾的亵裤没有褪到底。
像是出于某种执拗,他只褪到自己腿根,露出自己的屁股,甚至邹吾顶进来的时候他都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叫——这是他们第一次行房,他没有叫。
邹吾的右手探到他的腹底,伸进他的衣摆,想要握住他挺翘的分身,辛鸾却推了他一把,“……不用,你用力……就行。”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肉体咬含着有蒿无水,邹吾痛,他也痛,他听得邹吾亲他耳朵的粗重喘息,他狠狠咬着牙,忍着邹吾的每一个进出,捣得腹部有如积血般的坠涨钝痛……
他们很快就结束了,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到。
辛鸾最后根本就没有动,被邹吾生生顶了出来,他痛极快极地抓住他的手臂,也抓住他的头发,感觉自己就要疯了。
等两个人定了定心神呼吸,邹吾沉默着从辛鸾身体里拔出来,辛鸾低喘看翻过身,摸索着把裤子提上,只是一个扭身,穴道里的东西顷刻间便湿腻腻地流出来,湿透了他的裤子。
可他也不动,麻木地干躺着,也不说话。
邹吾在一片沉寂中摸他的脸,往常里本该是软糯温情的嘴唇,此时绷着嘴角,只剩僵硬而冰冷。
邹吾感觉心慌,缓缓坐起来,看着他封闭的脸色,声音困顿地开口,“是我让你不高兴了嚒?”
“没有……”
辛鸾声音劈裂嘶哑,缓缓地应他,眼睛却不看他。
这样的冷淡让邹吾极不舒服,他甚至都有点不敢碰他了,只能小声试探着问,“是因为……”
辛鸾却猛地爆发,忽地朝他吼:“我说了没有!”
邹吾心生惊惧,不知道他这个火是针对谁,一时完全僵住。
辛鸾看着他,心都要绞碎了,他挣扎地坐起来,像是不堪忍受一样,掀开被子就要起身,“我要回宫!”
他要魔怔了,他现在只要一停下来就能想到申豪对他复述,想到那群人是怎么拿臭鸡蛋打邹吾的,他没有亲眼所见,可是他稍一想象就要受不了了!
这屋子里全是那个味道,不管他熏了多少香,用了多少的檀香水,都还是这个味道!
哪怕他和邹吾亲热,这榻上也都是这个味道!
那是菜市口打牢车里死囚犯的招数啊……
他们……他们怎么这么对他?!
可邹吾没办法想他所想,仓皇中,他只能手足无措地阻住他要下榻的动作。
“你说你今夜留下的!”
辛鸾雪白亵衣在这一扯中露出大片伶仃的肩膀,邹吾一怔,顿时松了一半的手劲儿,辛鸾却没有抬头看他的眼神,执拗地垂着头挣脱他,倔强道,“我反悔了还不行么?!我想回去!”
这随口的一句是真的把邹吾伤狠了,他像瞬间回到了他二十出头的年纪,眼睛蓦地红了,声音暗哑,“你能不能不折磨我?”
他质问他,可说出的话却是在求他。
他也很需要他啊,他也想抱着他入眠,而不是冷衾孤枕地一个人啊,不然这样的夜,他闭上眼黑暗里全是滔天的恶意,全是连床的噩梦,他既然答应了他,既然说了要过夜,为什么这一切还会有反复?
辛鸾愣住了,僵直地看着邹吾眼中泪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邹吾却忽地由悲转怒,起身拽着他胳膊一把拖过来,扒下他的裤子,分开他的两条腿,强硬地把人合在身下,强硬道,“再陪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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