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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陷入了可疑的沉默之中,然后迅速转移了话题:“哎呀,今夜的月色真是美丽呢。”
这么生硬地转折,是不好意思说吗太宰先生?比如一个人太孤单之类,针对他的沉默我陷入头脑风暴,然后又突然意识到他后半句很不对劲。
嗯???等等,太宰先生你对我说了什么?等等你是不是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难道这就是不同世界文化导致的福利吗?
福利!
!
!
我迅速忘掉之前的询问,带着一种雀跃的心态笑眯眯地回了他一句:“……嗯,今夜的风也很温柔。”
“……”
太宰在这个无风的夜晚陷入片刻迷茫,也不知道他把风想成了什么,我盲狙一下他把自己代进去了。
因为一直看着他的我留意到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下我和他牵着的手,声音轻地像是下一秒就能消散在空中:“……这也算得上温柔吗?”
“为什么不算呢?”
我看着他,只觉得今晚值了:“太宰先生觉得什么才能算温柔呢?”
这似乎把他问到了,他琢磨了一下才回答我:“大概是能让人产生正面情绪的那种行为吧。”
我说出了大实话:“所以太宰先生对我而言就很温柔,和太宰先生一起散步的话就算不说话我也会觉得很开心。”
不过说实话什么的实在有点考验我的羞耻底线,于是我像太宰一样开始生硬转移话题:“说起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嗯?”
“如果太宰先生你真的找到了清爽又充满朝气的自杀方法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一声呢?”
太宰问得有点漫不经心:“君君是想陪我殉情吗?”
“如果太宰先生盛情邀请我会很开心啦,不过我还想活着哦,我以前听说过这么一个说法,人的一生要经历三次死亡,第一次是身体上的死亡,第二次是大家参加葬礼后社会意义的死亡,最后一次是当最后记得你的一个人把你忘记时,那时你才真正地死了。”
“很有趣的说法,是对应伟人身体消亡而精神永存吗?”
“我想说的没那么深奥啦,我不想太宰先生死去,但又感觉太宰先生似乎把自杀当成人生目标在追逐,所以我有个折中的想法,”
我丝毫不觉得我做出了什么恶魔发言:“太宰先生要死去的时候请给我发个消息吧,我会倾尽全力,让所有人都能记住你,子子孙孙后代无穷尽也,太宰先生,你精神永存。”
太宰被我突如其来的想法震惊到了,他用一种“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魔鬼”
的表情看着我,再一次发出了灵魂质问:“君君你确定不是恨我吗?”
我安详微笑:“我觉得这个方法挺两全其美的。”
憋了半天,他才回复了我一句:“我觉得……我可能离人生目标还有点漫长,你要不要多花点时间想一个新的两全其美的方法?”
“那我会努力的。”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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