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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夫正好坐诊,瞧见她一副披头散发、血迹斑斑的模样,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她声名狼狈,赶紧出门扶她进来。
检查一番,张大夫眉头紧皱。
她脚踝的伤势,比那晚半夜拍门求药时更重了。
他神情肃穆:“季丫头,你这脚本就筋骨尽碎,现今还伤上加伤,只怕......”
张大夫重重叹气,“难治。”
他拿出铜镜,照向乌青脸肿的季明燃,“气虚火旺,里子也不好,平日须注重修养莫要透支身体。”
季明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索张大夫的话语。
难治,是指她今后要跛脚的意思么?
今日倒霉,但留得命在,横竖她靠手艺吃饭,影响不大。
季明燃想通得快,无甚情绪波澜。
张大夫见季明燃神色无波,叹气道:“你声名本就不好,如今又患腿疾,只怕日子更难。”
婚嫁之事更是不可想,他看向季明燃的眼神带着同情,叮嘱道:“我另赠些强身壮体的方子给你,好好将养将养。
你按时包扎好腿骨,仔细养护好了,以后走慢些,旁人估摸也看不出不同。”
告别张大夫,季明燃一手攥着余下铜钱,一手提着药物,架着拐杖回家,心中好不快活。
今日虽皮肉受苦,遭人奚落,但收获颇多。
铜钱又在王大娘处换了些许米面,家中快要见底的米缸又充盈起来。
待房中袅袅炊烟升起,粥米翻滚时,已经日落天黑。
季明燃抓了把米,走至院外喂鸟,禹天行正好回至院中,两手空空,看来是没有猎着食物。
季明燃并不失落,因她早有先见之明,买好了肉包子。
她心中得意,眼光从禹天行的双手转移至他的脸,这才发现他身上背着两大块木头。
恰好此时禹天行眸光停落在她那被张大夫包扎成团的脚踝上。
两人异口同声——
“怎么了?”
“这什么?”
两人一顿,又同步回答:
“被狗咬了。”
“做个床板。”
禹天行将木头放在院落中,快步走向将季明燃提起,小心将她放至桌椅上,仔细察看她的伤口。
桌面已摆放好米粥和肉包,冒着腾腾热气。
禹天行却双眉紧拧;“怎么回事?”
季明燃着急开饭,三言两语概括:“我走小道去医馆,怎知路上遇到恶犬,就被咬了。”
“镇上向来没有野狗,”
禹天行眼帘下垂,掩去双眸中蕴起的寒意,他的声音轻柔,一字一句道:“是哪家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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