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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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第2页）

她被死死地摁着，完全没有办法动弹，想要呼救，但是在梦里嘴巴就好像被灌了铅有千斤重似的，费尽力气张开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完整的音节。

然而就在她放弃抵抗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斧头的一刻，她又猛然发现自己成了举起斧头的凶手一员。

白石芽衣举着斧头的手颤抖着，她瞳孔剧烈抖动着，事实上，她下意识想要扔掉凶器，但斧头就好像黏在了她的手上似的。

她的肢体被梦境所操控，唯一能够自由动弹的只有她的眼睛还有思想。

白石芽衣垂眸，冷不丁和一双黑眸对视。

她害怕被双眼睛所注视，害怕这双眼睛会流露出来的任何一丝求饶的色彩。

可是都没有。

黑发少年的眼底没有恐惧，没有惊慌，更加没有求饶，他的眼睛像是夜晚的海面，看起平静宁和，但是深不可测，波浪诡谲。

然而白石芽衣却感觉到了，那双眼睛深处的真正的底色。

黑发少年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说：“芽衣，可怜的芽衣....我的芽衣....”

“我会保护芽衣的......”

白石芽衣终于了悟，这根本不是什么承诺。

这是是梦魇，是诅咒。

是下定主意这被子都要纠缠着她，如影随形直至死亡的恐怖噩梦。

*

白石芽衣从噩梦中惊醒时，两边脸颊上全是半干的泪痕。

因为恐惧，她没有关灯睡觉，以至于在睁眼后，她的眼睛有一瞬间无法适应这阵光芒而被刺得再次流出了眼泪。

总之就是非常狼狈。

白石芽衣本可以说服自己说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幻觉，甚至是她一场奇怪的梦，富江其实并没有死亡。

犯罪现场早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尸体也被带走焚烧，楼道没有任何监控拍下可疑的画面，那几个始作俑者第二天宛若无事发生一般回来上学，甚至死去的少年也重新站在了她的面前，身上的温度冰冷但是却非常真实。

面如今出现在她面前的川上富江是看的见摸的着的。

她再次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口袋里那属于死去富江的一部分的触感是如此的真实，甚至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已经了无生气的小指似乎在发着烫，热意透过她单薄的校服传递到她的侧腹部，迅速顺着神经一路向上攀爬，几乎要灼烧她的大脑与理智——

面前的富江是假货！

是赝品！

真正的富江已经死了。

白石芽衣大脑中似乎出现了来自死者的声音，如同魔鬼低语一般回荡在她的耳朵。

她开始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才是她的幻觉。

但是大概可以确定的是，面前的川上富江对她并没有恶意。

听见她对于自己真实身份的质疑，黑发少年只是露出了困扰的表情，眸光越发幽怨，就好像她成了什么在外面偷吃的负心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