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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如何安抚黔首?朕并未剥夺那些黔首们的土地,那些黔首却依旧要反抗朕……”
卫鞅道:“您可知道,如今我秦国的许多民众,都是从原六国之地拖家带口奔逃而来。
他们不惜背井离乡,跋山涉水也要来我秦国,成为秦人,正是因为我大秦实行的国策。”
“开放山川水泽等地给黔首,允许他们在这些地方打猎、采药、采摘野果。
十年内,我大秦不向他们收取任何赋税。”
“在来的路上,这些黔首中死了不少人,进入我秦国之后,水土不服的也不在少数。
可原六国的黔首依然义无反顾地来到了我秦国,且来了之后,没有人选择离开。
公子可知道,这是为何?这些人流离失所,他们在原六国之地,本就已经快要活不下去了。
我秦国能够给他们更好的待遇,能够让他们看到希望,他们自然会选择来我秦国,做一名秦人。”
始皇政念出了两个字:“利益……”
“不错,正是利益。”
卫鞅颔首道:“黔首们或许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但他们本能地明白,什么样的政策会让他们过得舒服。
如今我秦国偏居一隅,尚且能令六国黔首自动入秦,成为我秦人,后世的大秦富有四海,为何不可?”
“黔首们是很容易能够得到满足的。
只要在公子的治下,黔首们日子过得比原先舒坦,他们就会自发地拥护大秦。
将黔首们与六国余孽切割开来,六国余孽便会好对付得多。
毕竟,他们想要造反,也得招募士兵,得有人愿意跟着他们干。
否则,他们就不可能成功……”
卫鞅对于如何治理后世的大秦,或许并不那么了解,但他极为擅长对黔首们诱之以利。
他对人性的洞悉,连始皇政也自愧不如。
卫鞅在得知后世所发生的叛乱,其根源出在黔首们身上之后,他针对这一点,向始皇政提出了不少实用的信息。
期间,嬴渠梁偶尔也会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不知不觉,夜幕悄然降临。
嬴驷揉着自己的眼睛,一个呵欠接着一个呵欠地打,讨论到兴头上的三人这才意识到他的存在。
“驷儿,你怎么还在这儿?”
嬴渠梁还以为,插不上话的嬴驷早早就离开了呢。
“事关我大秦的兴衰存亡……我怎么可以不在这里?即使我给不出什么好法子,可我至少要对这件事有所了解。”
嬴渠梁见状,有些欣慰。
嬴驷的面庞虽然还有些稚嫩,但他如今是越来越有责任感了。
始皇政则看着嬴驷的小脸,若有所思。
看到嬴驷,始皇政便不由想起那个后继无人的大秦……
想要让大秦延续下去,继承人终究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可他膝下的哪个子嗣,能够有嬴驷这样的意识和担当?
扶苏是他膝下诸子中最有能耐的,然而在始皇政看来,眼下的扶苏,只适合为人臣,不适合为人君。
除了扶苏之外,又有什么人能够肩负起国之重任?
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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