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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查一查冯蓉儿是否还有亲人在世。”
众位衙役忙活起来,准备把冯蓉儿收殓到义庄。
苏尔诺又看了几眼被搬抬出来的冯蓉儿,“张仵作,打开她的手看看。”
“我已验过,手上没甚伤痕。”
“看过她的指甲吗?”
张仵作闻言立刻拦住搬抬的人,仔细查看冯蓉儿的指甲缝,忽地惊讶道:“我忽略了,她的指甲缝里貌似有红色的……油漆?”
苏尔诺倾身去看,点头:“应该是油漆。”
“你看那张圆桌,好似有浅淡的抓痕。”
裴宁澄跨步来到桌前,眯眼看定桌面,矮身成冯蓉儿的高度,试着坐在凳子上,道:“看样子她在被凶手勒死之际,面向门外奋力抓饶桌面,那她应该是坐在这个凳子上,以这样的姿势……”
裴宁澄停下朝苏尔诺略抬下巴,苏尔诺挑眉会意地行到凳前。
他这是要案情重现。
她被人从身后按倒凳子上,裴宁澄的手正掐在她喉间,冰凉指尖的薄茧轻轻摩擦着劲间脉动。
她忽地背脊僵直,双眸睁大,呼吸陡然急促,脖颈间好似真的被大手勒住无法动弹。
那双手冷的似冰,指上的老茧粗粝刮人,不过瞬间,脖颈间的束缚变成了白绫!
裴宁澄的声音模糊响在她背后,“凶手是这样勒她的!”
不对,这不是他的手,是那个凶手的手。
她在经历冯蓉儿被杀的八秒钟!
苏尔诺痛苦地“唔”
了两声,双手不自觉地乱往后抓去。
裴宁澄的手背两条抓痕异常醒目,他不动声色地收起双手,瞥着正喘气的苏尔诺,道:“你感觉如何?凶手是否就是这么杀人?”
苏尔诺的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呼出白雾,稳住窒息的错觉,缓缓点头:“我和冯蓉儿身高相似,凶手必定是和你一般高大的男子。”
张仵作沉吟:“凶手极其讲究手法,他让勒出的痕迹很似自缢,特意控制了力道,肯定是惯犯无疑。”
她想到自己向后抓人的动作,左右张望道:“白绫呢?看看白绫上有无抓痕。”
曹参军和几个衙役将白绫展开平铺在地上,上面的痕迹一览无余。
“你们看,这几处抓痕,都掉了丝,肯定是冯蓉儿情急之下抓的。”
苏尔诺回想窒息之感尤是心悸。
张仵作也点头道:“正是,这也再佐证了她定是他杀。”
苏尔诺刚亲身经历了濒死的八秒钟,思绪一团浆糊,盯着白绫回想自己最后时刻的感触。
她确定冯蓉儿也向后乱抓。
冯蓉儿抓到了白绫,她是否抓到了凶手,或者是凶手的什么东西?
从濒死的感觉中跳出来,她手中好像拿了东西。
是什么物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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