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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海诡谲,充满了尔虞我诈,他不得不慎重些。
手指忽然顿住。
众多打来的电话和被忽视的消息里,他看到了黎清叙发来的一大堆信息。
[抱歉啊阿延,昨晚是我弟弟不懂事,他一直对你……唉,都怪我们把他宠坏了,也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好好管教他。
]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酒店方面也打过招呼,不会有人传出去。
]
[就是我有点好奇,昨晚你屋子里的人是谁?你不是对这方面没兴趣吗?比岭生还像佛门戒子?]
谢津延脸上表情一时间变幻莫测。
他按下手机屏幕,抬起头。
天光流泻而下,撑手坐在床上的人肤色雪白,骨骼细匀漂亮,全身上下印着暧昧的咬痕。
眼神还是那样懵懂,和昨晚在月色下一样。
看到自己看他,顿时充满警觉,同时用那声绵软的南地口音不解问道:“你刚才说要让律师和我谈什么?”
谢津延默了默。
“……和你谈赔偿费,你想要多少赔偿都可以。”
“因为你昨晚对我做那样的事情?”
谢津延抿着薄唇,算是默认。
江之遇从床上下来,去找自己的衣服。
腿站不稳,有些打颤。
他咕哝了声:“是该赔偿我损失费,你把我弄得这么难受,比打我一顿还奇怪,嘶——好黏。”
伸手抹了抹。
谢津延望着他旁若无人的动作。
雨过天晴后的阳光清澈透亮,铺进来的光雪沫一般,斑驳光影一曳一晃,那双笔直纤长的腿上蜿蜒的银亮水痕也从眼前一晃而过。
谢津延神色古怪。
视线停留了几秒,移开。
然后听耳边吴侬的声音继续絮叨:“你以后别这样了,发烧就去看医生,还好……”
这道声音停了下,“还好我是男人,看在你是昭昭小叔的份上,昨晚烧糊涂了神志不清,分不清性别,我不和你计较太多。”
他似乎还没弄清楚昨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一口一个“昭昭小叔”
,认定了自己和他口中那个孩子之间的叔侄关系。
谢津延拧眉,想问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样一副懵懂无知,状况之外的模样到底是装的还是怎样。
刚要张口,就见眼前的男人蹲在地上捧着那身酒店统一的侍应生制服自言自语,一脸忧忡。
“扣子绷了好多颗,没法穿了。”
“他怎么这么粗鲁,把衬衫都扯坏了。”
“完了,我消失了一晚上不说,还把衣服弄成这样,陈经理一定会让我赔钱,这衣服看着就很贵,昭昭小叔刚才说给我赔偿,不知道能不能把衣服也赔一下。”
谢津延:“……”
要问的话暂时搁置,谢津延拨通助理的电话,让宋秘书送两套干净的衣服过来,叮嘱:“另一套男款。
尺码……”
顿了顿,脑海里闪过被他裹在身下的纤细身躯,整个骨架和手掌都比他小一圈,轻易就能圈住和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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