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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惦记老夫的妹妹,老夫比他还可怕……”
“我都说了我没有!
况且您的妹妹,那得多大年纪了啊……”
“……真是个听不懂人话的猪脑子。”
……
炉上的铁釜冒着热气,釜中温着一个泥陶药罐。
江离用布巾给姜鹤羽又擦了一遍面上的冷汗,抚了抚她的脸颊,将她贝齿咬住的下唇慢慢扯出来,低声絮语:“阿羽疼对不对?”
“有什么事不能跟阿兄说呢,闷在心里,把身子都闷坏了。”
“都怪阿兄太蠢,竟什么都没看出来,没照顾好阿羽,让阿羽受苦了……”
他靠在床头,将姜鹤羽半笼在怀里。
端过桌案上的药碗,把药汁先滴在手背上试好温度,这才舀起一勺送到姜鹤羽唇边。
可她的唇紧紧闭着,不愿张口。
江离无声坐了片刻,缓缓将手擦拭干净。
指腹按在她唇上,温柔又强势地一点点撬开她的唇齿,手指卡在她口中,将药一勺勺喂进去。
拭去她唇角的药渍,他正欲把手指抽出来,却突然被她咬住,一阵细细密密的疼意传来。
他摸了摸姜鹤羽的头顶,唇角勾出一丝笑:“这回怎么聪明了,知道疼就咬阿兄了?这才是乖孩子,阿兄不怕疼,阿兄怕你疼。”
姜鹤羽毫无所觉,身上的痛意让她下意识咬得更用力了些。
更深露重,又过去两个时辰。
周围的营帐库房都早已熄灯,房内静得只余下两人的呼吸声。
江离给姜鹤羽喂了第二次药,见她喝完药不再冒冷汗,唇色也恢复不少,吊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替她掖了掖被角,凝视着她不太安稳的睡颜,神情恍惚。
一开始,他只是想报答她的恩情,想承担一个名义上的兄长的责任。
是什么时候演变成这样,想要把她放在心尖上疼呢?他也说不清了。
他只知道,如今没有什么能比他的妹妹更加重要。
床上的女子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她看向坐在床边的人影,眼中柔柔地蒙上一层水雾。
“阿羽!”
江离又惊又喜,“饿不饿?想喝水吗,还是……”
“妈妈。”
江离脑子一时有点短路,愣了片刻才想起黄医正走前说过的话,这药的轻微的致幻作用。
他手足无措,疯狂回忆着幼时阿娘的样子,笨拙地隔着被褥轻轻拍她,像哄孩子似的。
姜鹤羽得到回应,呆愣的眼眸中隐隐浮出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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