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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也感到几分莫名,他不是经常摆弄花吗。
但见裴灶安一脸慈祥笑意,两人笑了下,没有说什么。
长夏脸颊的热意渐渐消下去,心神都落在花上。
窦金花从老庄子闲转回来后,一眼就看见灶房窗台上摆着的一瓶花,她凑近了看,眼里有了笑意。
发现堂屋也有一瓶,她房里的桌上也放着插满粉花的陶罐。
家里到处都是这样鲜亮的颜色,她刻满岁月痕迹的脸上全是喜悦,仿佛年轻了几岁。
·
咻——
轻响从头顶划过,再看过去,从树上掉下一只栗色羽毛的肥鸟。
杨丰年挑眉笑一下,踩着满是绿色苔藓的山坡,过去将肥鸟捡了起来。
不等他过去,又听见一声,循着掉落的动静,将另一只山雀也找到。
受惊的鸟群扑棱棱飞走。
杨丰年往外走,问道:“今儿怎么了?这么急躁?”
树木青青,地面绿绿,林子里有些潮湿,显得青蒙蒙湿漉漉,深绿的藤蔓纠缠在树上,一圈又一圈,也不知何时能解开。
裴曜抬头,视线在树木间搜寻,鸟跑了,想打得等一会儿。
他将手里的小石子揣进怀里,说:“我怎么急躁了,不过是看见了,顺手打下来,省得飞跑。”
杨丰年走来,将两只肥鸟递过去:“看你打得这么快,还以为是有什么事急着回去。”
他俩一块儿长大,彼此太了解,玩心都很重,平时上山打鸟,都是能玩多久就玩多久,从来不着急回家。
筐子里已有几只鸟,都是偏肥的,太瘦的他俩还不稀罕。
杨丰年瞅准了打鸟的时候,裴曜会去捡,等裴曜打鸟,自然轮到了杨丰年。
这源于小时候打鸟,鸟掉下来,他俩没及时捡,被别人手快拾了去,虽然当场打了一架抢回来了,可心里很不痛快。
自那以后,两人便有了这个默契。
杨丰年数了下,说道:“七只了,再打三只?”
山里鸟雀很多,不过只有闲汉,亦或年纪小的人才会专门往山上来打鸟吃。
庄稼人地里、家里都有活,偶尔嘴馋时,又不想花钱买肉,才让家里会打弹弓的汉子孩子上山走一趟。
种麦种豆时,田地里常有成群贱嗖嗖的鸟雀吃庄稼,每逢这个时候,孩子上地里玩耍打弹弓就不会被骂。
裴曜和杨丰年作为经验十足的老手,去地里赶鸟雀只是干活,他俩已经看不上麻雀一类的小鸟,巴掌大的一点肉,有什么吃的,还是山上的鸟肥一些。
有时运气好,要是逮到什么名贵漂亮的鸟儿,活捉了能拿去镇上卖。
不过他俩并非捕鸟人,没有捕鸟的网子,全靠运气捉过两次,卖了二三钱碎银平分,因此没有捕鸟赚钱的期望,比起嘴馋,更多的是手痒。
两人在山里转悠,打了十只鸟后,一人分五只,便背着竹筐往山下走。
今天运气好,手也稳,几乎一打一个准,没有失手过,杨丰年似乎没有玩够,边走边说:“要不等下去河边烤了吃,我让我妹喊几个人,一起热闹热闹。”
他挤眉弄眼的,又道:“我妹和鹊哥儿来的话,姜银蝶和裴喜鸾肯定也来。”
姜银蝶是他们村的姑娘,姜家是不多的几户外来人家,已经在湾儿村住了四代人。
姜银蝶和他俩同岁,年芳十六,性子泼辣一些,可生得很是动人。
杨画鹊和杨丰年是本家亲戚,杨画鹊和年纪相仿的姜银蝶、裴喜鸾关系不错,总是在一块儿。
村里好看的姑娘、双儿说多也不多,像杨画鹊三个,就是其中顶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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