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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负手而立,杀伐果断。
“噗”
一声轻响,裴璟手持银白长剑已然没入女子单薄的身体,鲜红的血水顿时染满了素色衣衫,顺着裙摆止不住向下流,逐渐浸湿了泥土。
蒲欢身形一晃,宛如被风卷到半空中的枯叶,飘渺不定,随着裴璟长剑一收,须臾之间整个人便软绵绵瘫下去,扬起了众数尘埃。
她就那样悄无声息,只身躺在了血泊中,蜷缩成一团,剧烈的疼痛让蒲欢不由自主痉挛起来,溢出阵阵呻.吟。
白玉呼吸一滞,瞬时间脑袋空白,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冲向蒲欢,踉跄跪于血泊中将人小心翼翼护在怀里。
“蒲欢,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
她举足无措,麻木了腿脚传来的痛意,一只手胡乱寻找着伤口,想要堵住源源不断溢出来的血。
清泪打湿了眼眶,她抱着蒲欢视线不自觉模糊,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看向周围一众人,言语中尽是无助:“救救她,求求你们。”
白玉指尖攥着,硬生生刺破了肌肤,那种说不出来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
蒲欢慢慢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搭上白玉的脸,试图擦掉美人眼泪,却是徒劳垂下。
“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姑娘。”
白玉一把攥住怀中人隐隐发凉的手,安慰道:“会没事的,撑住等老先生来,你答应过要陪我一起看雪的不是吗?”
“对不起……”
大口的血随蒲欢张嘴往外冒,一股又一股温热流淌过白玉身上。
“你别说了,我们等老先生来好不好。”
白玉咬唇,放下所谓的自尊,带血的手攥紧了面前裴璟的衣袍,“将军,我求你救救蒲欢。”
裴璟无动于衷:“她救不回来了。”
还真是一如既往不近人情。
“没用的……”
蒲欢喉间不断咯着血,痛意席卷全身,她嗓音愈发虚弱,“不怪将军……人本来就是,是我杀的,以命换命,理所应当。”
“你根本没有错。”
白玉哽咽道,“都是为了救我,你原本不该死的,该死的是我。”
“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姑娘去死。”
蒲欢抽搐着身体,“我死了,他们不会为难你,不会……为难我的家人。”
她兄长科考在即,怎会容忍家中有杀人犯存在,不如死了以此来还清白,也好让兄长无后顾之忧。
白玉泣不成声:“你不会死的,蒲欢,我只有你一个人了。”
“我有两个愿望……一是喜欢看姑娘笑起来的模样,二是兄长的护膝恐要让姑娘替我送过去了。”
蒲欢声音越来越弱,她强撑着意识说完,又猛吐了几口血,猝不及防溅到白玉侧脸。
“好好好,我都应你。”
说完,她勉强扯出个笑容,“都应你。”
话音一落,白玉攥着的手便重重跌落,蒲欢终是阖上眼,人瞬间了无声息,样子像沉沉睡去了。
正当她悲痛欲绝之时,扶玉缓缓来迟,他挽起青色衣袖长指夹着银针刺入蒲欢身体某处。
片刻功夫,他抽出银针上头已然缠了黑,有中毒迹象。
思量之际,眼前寒光乍现。
一柄长剑架上了扶玉长而白的脖颈,只要稍稍用力便能割出血来。
扶玉狐狸眼微眯,当指尖略有动作时,有道娇小的倩影挡在了他身前,与裴璟对峙。
只听到白玉一字一句质问:“裴璟大将军就如此爱弑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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