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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前说好了今日谒见长公主,于是用过早膳,一切准备停当,便往公主府去。
到门上,见赵铭恩正端端立在车前侯着,越棠笑着招呼他,「如今你可算拎得请了,不用我费力请你,自己知道为主子办事。
」
赵铭恩伸过胳膊让她借力,「王妃说笑了。
」口气淡淡的,不过错身的当口,还是微微侧头往她面上觑了眼,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今日见她,总感觉有些不一样。
越棠没察觉,等车驾行出胜业坊,忽然想起什么,撩起车帘问他:「听说昨日你打探我的行踪,是有事么?」
她使唤起他来,向来没有「有事」这一说,从来都是随心所欲丶无中生有,如今倒开始讲究边界感了。
赵铭恩心下一哂,
目光定在脚下,说没有,可街上人来人来,将他的声音完全淹没了。
越棠不怎么有耐性地又问了遍,「怎么回事呀你,和谁耍脾气呢?」
调过视线,半透明的纱幔飘逸,甜美的脸,疏淡的神情,一双明眸凝视他,又好像不曾看见他......总之一切都很陌生。
究竟怎么回事,他哪里得罪她了吗?
赵铭恩摇了摇头,意思是过去的事,没什么可说的。
越棠嫌他别扭,轻哼一声缩回脑袋,「涨行市啦,一天没顺他的意,就学会给我摆谱了,男人果然不能太抬举。
」
双成只能劝她消消气,「前两天您在兴庆宫受了好大的惊吓,赵铭恩是知道内情的,他担心您在外头又遇上不测,多问两句,也是他的忠心,您别和他一般计较。
」
其实双成心中是暗暗佩服赵铭恩的,一个微末得啥也不是的马奴,居然有混进皇宫的胆识!
双成扪心自问,若换成自己,心一横也能为自家王妃豁出命去,但真到皇宫里怕是吓得腿都软了,能不能全须全尾回来,还真两说。
原本双成私下里还犯嘀咕,这马奴来路成迷,单凭一张脸受尽王妃恩宠,搞不好是个别有用心的祸水。
经此一事则是彻底服气了,将赵铭恩当作可以信赖的忠仆。
但越棠说:「挟恩自重的人最不可爱了,回头给他派个苦差,上太阳底下晒一晒,人就清醒了。
」
双成还能说什么呢,两人也不像是真闹矛盾,大约就是要挣个高低,东风必须要压得西风彻底服帖了才行。
到公主府,女使引她进门后一路朝花园走。
一边笑着解释:「天儿热,咱们园子里的池水引的是玉泉水,倒比别处清凉,殿下在湖心亭中等王妃。
」
越棠自然应好,一路分花拂柳行到池边,打眼瞧去,湖心亭中还有个男子身影,不由一咯噔,心道不知又是哪位青年才俊。
待走近,看清了衣着打扮,发现不同寻常,忙温然笑起来。
「给殿下请安,今日驸马也在,是我来得不巧,打扰殿下与驸马的雅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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