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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夔等了他一会儿,觉得他可能没有其他话想说了,便转过身,打算离开。
“……为什么?”
阿夔回头:“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去送死?那些人根本不信你们吧,就算你们死在战场上,他们也不会为你们动容,甚至不会为你们收敛尸骨,而且你死的时候才三岁,父母对你也不好,不该觉得这个世界很丑陋吗?”
阿夔说话总是很慢,仿佛每一个问题都要认真思考之后才能回答。
她说:“不会,丑陋的只是他们。”
松林上滑落一串雪,掉进地里,捣乱的金鸟在树林间扑腾着乱飞。
小姑娘头上被砸了一块雪,眼睛跟黑葡萄一样,如水般清明,安静地说:“我不觉得世界很丑,它很美,就像翎卿一样,你也很美。”
她看了看那块毯子,小声说:“还很香。”
“……”
阿夔不自觉地耍流氓,不过她没忘记翎卿问她的问题,很快把话题拉了回来。
“翎卿,错的是‘他’,而不是‘父亲’,这是不一样的。”
做错事情的是人,不是世界。
翎卿望着她,她也望着翎卿,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裹了几层棉衣的身子笨拙地展开怀抱:“翎卿是舍不得我吗?但我必须要走了,以后也可能再也见不到,要大姐姐给你一个拥抱吗?”
“真是让人作呕,”
江映秋沙哑道,狼狈凌乱的头发下,眼珠森寒布满血丝,“你弄出的这些鬼东西,看着就好像我下一刻就要跟他互许终生了一样,编也不编得像样一点,老子又不喜欢男的。
沈眠以连大人的话都不听,还能被我打动,从此放下屠刀?”
他手指几根折断,仅剩的几根也伤痕累累,白骨露出,伤口边缘擦得黑红,疼痛丝丝缕缕刺激着他的神经。
“一天天的翎卿不配苍生不配,”
狂暴风卷自他脚下升起,江映秋硬抗着灵力枯竭后识海焚烧一样的疼痛,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宁佛微而去,他展开玉骨扇,锋利扇沿猛地划开紫黑色雾气,“——我也是苍生,我怎么就不配了?”
“七千年前你就拿这个来骗我,这么多年过去,竟然也没翻出点花样来!”
冷光劈到眼前,脸上的皮肤有种被割裂的疼,宁佛微冷道:“找死。”
双方实力悬殊太大,江映秋拼尽全力反扑的一击,到了他面前,连根手指都没抬,就被粉碎。
宁佛微冷笑:“给他点教训。”
沈眠以一记重拳砸在江映秋身上,江映秋人在半空,根本躲不开,被他整个人拍落在地。
江映秋这来得及避开地上突出的白骨,重重砸在一块冰上,腰腹险些断成两截,控制不住冲力,狠狠向后滑去,身上的衣饰全被地上的白骨划破,狼狈地伏在地上,不断咳血。
“还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宁佛微也烦躁起来,“既然这么不想活,那你们就去死,我就不信了,把世界杀光,翎卿还能继续冷眼旁观。”
沈眠以得到命令,遮天蔽日的手掌横着铲下,掌风还未至,地上的冰就传来了嘎吱破裂的声音,白骨寸寸化为齑粉。
这一下但凡被掌风擦着点边,江映秋都得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这是真的生死危机了!
江映秋却不准备束手就擒,咬牙直起身体,拼着丹田破碎的风险,强行汇聚起风卷,宛如一只大手,千钧一发之际托住了沈眠以。
巨掌和风卷于半空中死命角力,风卷在沈眠以手下一寸寸被压缩。
江映秋眼前阵阵发黑,血吐得湿透了衣襟,被身下的冰冻在身上,手脚都在剧痛中抽搐。
眼看就要被砸成肉泥,江映秋眼睛瞪得快要脱框,身后忽然传来一股热浪。
一支箭自他身后而来,横穿弥漫万丈的紫黑色魔雾,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贴着江映秋头顶,重重“砸”
在沈眠以身上。
真的是砸,一支普通的铁箭,不足二指粗细,竟然射出了陨石一般的效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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