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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凶猛的蛇正张开大嘴,尖锐的牙齿正对一颗心脏。
心脏的图案他们熟悉不已,带着眼睛的心脏,是祂的标志性图腾。
柳清曜此时有九成把握,他将身体的力量注入容与剑,将早已悟到的人剑合一,重新施展了出来。
顿时剑气横流,刹那间将周围所有的自然之力吸纳蕴含于剑刃之端,随着气势蓬勃的一剑挥出,澎湃的力量全都倾注到心脏之上。
「咔嚓——」伴着清脆的碎裂声,密密麻麻的裂纹从心脏眼睛的中心瞳孔处四散开,骤然间,那扇坚固的门上居然也都布满了裂纹。
柳清曜将佩剑收回,负手而立,他嘴角挂着肆意的笑,他知道他们成功了。
门内的光景很是落寞,伴着大门砸在地上的轰隆声,洒进来的光线穿透层层灰尘,才勉强照亮门中的小部分场景。
地面上已经干涸的血渍,空气中腐臭味夹杂着黏腻的潮湿气,柳清曜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他强忍着恶心走进门内,顺着苔藓横生的楼梯,一步步踏上顶楼。
越往上血腥味越浓,似乎有人在顶层进行过一次大屠杀。
伴着柳清曜的脚全部踏上顶层的地面,四周突兀地响起古老时钟敲响的声音:「咚——」
顺着声音的方向,柳清曜也终于看到了血腥味的来源。
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女,静默地站立在玻璃缸中。
不,与其说是站立,不如说是被困。
她的手腕都被麻绳紧紧绑住,粗粝的绳子毫不怜惜地悬挂于梁上。
而她的红衣,也并不是本身自带的颜色,而是被玻璃缸内的鲜血染红的。
透过被浸湿的长发,柳清曜依稀看出来了女孩的身份,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情月姑娘。
他顾不上其他,用佩剑将绳索斩开,将情月从鲜血里捞了出来。
黏腻的血液沾到了柳清曜的身上,他来不及清理,反而是先用手指探着情月的鼻息,极其微弱的气息,但起码证明她还活着。
眼前的情月身体状态肉眼可见的差,也不知这分离的短短几分钟,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柳清曜想问的答案,在此刻也没有人回答他了。
「唔……」柳清曜耳朵微动,听到了细碎的呻吟声,有人正在求救。
他将情月放到地上,握紧佩剑朝声音的方向探去。
如果他判断没错,这声求救声来源于玻璃缸的后面,而这个玻璃缸是半嵌入墙壁的。
倘若它后面真的有人求救,也就意味着这个墙壁是空心的,背后别有洞天。
柳清曜试探着敲击着墙壁,传来的空灵敲击声证明了他的猜想,但将墙劈开的难度过于大,他将视线放在玻璃缸之上。
透过粘稠的红色血液,几乎完全看不清玻璃缸另一端的样子。
看来只能如此了,柳清曜将佩剑从剑鞘中拔出半截,控制了一下佩剑的力度,凌厉的剑气从剑鞘中涌出,将透明的玻璃缸竖着从中间折断。
血液从裂缝处不停涌出,而玻璃缸后的场景也逐渐浮现在柳清曜的眼前。
后面的玻璃缸上绑着一把椅子,椅子上一位瘦弱的女生被禁锢在上面,她有着和情月一模一样的眉眼,而她的嘴巴被黑色的胶条覆盖,这是情月的姐姐情影!
她凄惨的视线透过碎裂的玻璃缸,穿过腾升的血雾,落在柳清曜的身上。
两人视线相对的那一刻,急切的挣扎声从她被封住的嘴里溢出,她的身体也猛烈的晃动,连带着椅子都开始震颤。
短短几秒,她的眼底蕴含着泪花,祈求地看着她眼前这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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