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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白把站在一旁发愣的岑子宴也拉走了,他以为一向乖巧听话的小师弟是害怕被训,便出声安慰道:「走吧,小师弟,师伯发火一点也不吓人,顶多骂你两句,不会揍你的。
」
沈令青拆他台道:「你昨天被师伯一棍子抽了屁股你忘了吗?」
沈令白:「……那是意外。
」
岑子宴一点儿也没被安慰到,挨骂也好,挨揍也罢,他都无所谓,他只怕蒲忻澜会就此疏远他。
不行,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岑子宴只是一想想,就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要倒流。
他默默握紧了拳头,必要时刻只能使点非常手段了。
几人走后,喻逍漓心怀忐忑地进了厢房,他站在门边,不敢过去也不敢开口说话。
蒲忻澜也不出声,甚至没抬头看他一眼,就那么晾着他。
令人窒息的沉默让喻逍漓无比煎熬,他有种虎头铡悬在头顶欲下不下的催命感,天知道他早上酒醒以后,回忆起前一天晚上那禽兽一般的所作所为,有多么想直接找根绳子吊死,他隐忍不发这么多年,不是为了伤害他的师兄的。
他想过很多种被蒲忻澜洞悉他的不轨之心的方式,可唯独没想过是他自己用这么粗暴的方式抖露出来的……
他最害怕面对的,莫过于今天这个局面。
僵持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蒲忻澜仍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喻逍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了下去。
他一寸寸膝行至蒲忻澜的面前,望着他低声道:「师兄……你就给我个痛快吧。
」
蒲忻澜皱起了眉,一把抓住喻逍漓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却没拉动。
喻逍漓绷紧了脊背,固执地和蒲忻澜僵持着,他看到蒲忻澜的眼眸中好似藏着数不尽的思绪,仿佛静水流深下的暗流,平静却蕴藏着无尽的风暴,这样的眼神不是他平日里见过的任何一种,如果眼神会说话,他一定已经知道了答案,可偏偏这一次,他读不懂他眼睛里的话语。
但其实蒲忻澜并没有想什么,他只是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事实上他现在的迷茫不比这个始作俑者少,可这人又是下跪又是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搞得好像他下一刻就要吃人似的,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挣扎了半天,蒲忻澜觉得这个时候自己绝不能落下风,既然要跪就让他跪着好了,他收回了手,板着脸打算从源头问起——
「什么时候的事?」
喻逍漓垂下了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听得他像是轻轻抽了一口气,而后哑着嗓子道:「少年时候。
」
蒲忻澜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如果不是屋里太过安静,他几乎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什么时候?少年?少年是几年?
少年到如今已经快五百年了!
五百年啊!
乌龟都能熬成半个王八了!
蒲忻澜觉得自己快要心梗了,他抬手指了指喻逍漓,又无可奈何地重重放下。
「你可真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鳖啊,我骂你小王八蛋亏不亏?你既然这么能憋,你怎么不等我死了你再告诉我,啊,喻逍漓?」
「师兄,我……」喻逍漓一阵语塞,他看着蒲忻澜,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他唇上的暗伤上,他闭了一下眼睛,吐出一口气道,「哥,我怕你不接受我,就……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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