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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走后,沈不予把地上的花都清点了一遍。
有几盆的月季品相不太好,花骨朵比别的几盆小上很多,沈不予绕着这几盆看了一会儿,纳闷道:“这几盆怎么了?”
江革也看过去,那几盆月季颜色浅淡,瓣数也不多,轻薄柔软,蔫儿了似的歪在叶托上,跟其他花相比确实像只营养不良的瘦猴。
他蹲在沈不予身边,轻轻捏了捏月季的叶子,问:“这是什么花?”
沈不予:“这是月季。”
江革:“月gi?”
沈不予忽然记起江革说自己是藏人,在他们那里大概是看不到这种鲜艳颜色的娇花的。
他蹲下来,用另一只手拿起一盆放在江革鼻子下面。
江革迟疑地嗅了嗅:“......好香。”
沈不予捻着月季蔫软的花瓣,想起什么,慢慢道:“这种花的花期很长,能从4月份一直开到将近冬天的时候。”
从前和秦桡迟一起住的那栋别墅旁也开了很多月季,只不过生长在别墅的阴影里,总是晒不到什么太阳。
长出来的月季小小一朵,被六月梅雨季节里的风一吹便散落一地。
零落成泥碾作尘,小小的花蕊里连香味都很浅淡。
沈不予很少注意到这些花,都是沈家别墅背光面里的影子,活得如何也无人在意。
石膏下的手指骨折处隐隐疼痛起来,沈不予呼出一口气,想起身,忽然被江革拉住了衣角。
他说:“再教我一遍吧,我想知道这个花的名字。”
沈不予眯起眼:“在这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准确地读出我的名字?沈不予,你试试看。”
江革沉默一会儿:“沈不鱼。”
“最后一个字是第三声,予,给予的予。”
“......沈,不鱼。”
“不予,第三声,不予。”
“不鱼。”
沈不予猛地凑近江革:“你故意的是不是?”
靠近的那一刻他感觉江革的鼻息停了一下,惊觉这个距离太近了。
想退后的时候,江革却直直地看过来,眼睛里认真的神色一下子攥住了沈不予的心神。
“不予。”
这次他终于读对了,“沈不予。”
接下来的他慢吞吞说出来的话让沈不予愣神了好久。
“你的名字,像我们那里一个词语的谐音,‘独鱼’,是避免、克服所有灾厄,被神所保佑的意思,掌管厄运的神不会靠近你,因为有其他的神明在保护你。”
他难得说这么长一串话,沈不予竟然也模模糊糊地听懂了。
“独鱼”
,这个名字很熟悉,是那种浏览什么信息时忽然觉得自己在哪个时间里看到过的熟悉感。
“不予”
和“独鱼”
被江革藏人的口音模糊化后发音确实很像,只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的名字是这个释义。
明明别人都说“不予”
是不被给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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