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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淡,她仍让江子良满足的无以复加。
“今夜风大,恐明日有雨,明儿我去拿嫁衣,你在院里等我,好不好。”
影儿本无睡意,只是闭目小憩,启唇软软地说着,“霞帔也做好了?离拜堂还有几日,明儿若有雨,倒也不急的拿。”
江子良不等她说完就“啧”
了一声,将她按躺在床上,自己则用肘撑起身子,故作生气道:“霞帔与花树冠今儿都赶制好了,明儿我速去速回就是。”
他抬手拂开她眉间的碎发,发自肺腑的柔声细语,“影儿,只要和你在一起,别的我不在乎,我有心给你一个完整婚仪,也知情形不允,你这几日虽都依着我安排,但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喜乐。
若你有游移,不愿嫁,”
影儿伸出细指点在了他的唇间,止了他的话。
宽慰他,“成亲礼节繁复,虽是天高皇帝远,可我毕竟还是有夫之人,总是念着低调些。
我想嫁你是给你心安,也给我自己解开枷锁。
我并无不愿,只是仍有些伤怀,往后,不许再说这话。”
江子良握住她的柔荑在掌中摩挲,吻了吻,点头说好。
星月高挂,万物寂静。
一阵马蹄声传来,门被猛地踹开,一道幽暗深长的影子映入影儿眼里,那人身着流云披风,好似闯入人间的鬼刹一般,携着一股阴风缓步而来。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影儿,眼中是淡漠无情的审视。
他指尖勾起影儿的下颌,逼她直视。
凉如寒冰的指骨令她心间悸颤,恐惧又不敢后退。
“回来。”
他命令的语气强硬的不容反抗,影儿眼眶渗出泪,轻啜呢喃,“你不是,放我走了吗?”
翟离收了指尖,下一秒暗带怒意的掐住她的下颌,逼迫她仰头,带着不近人情的残酷,“不过是想看看,你乖不乖。
若乖顺回来,我便再赏你一次药,若不乖,就清晰的记住你的痛苦。”
影儿极轻微地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近乎绝望,“你对我下药,对隋府见死不救,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回去。
我不要你了,我要离开你。”
她看着翟离目光愈发狠绝,却只几吸,便冷笑一声,收了所有的锐利。
用他平日里那副温润的样子轻缓抚弄着她的发,漫不经心开口,“离开我么,”
他俯下身子,在她耳边吐着气说,“我成全你,也等着你。”
倏忽惊醒,影儿猛地坐起身子,那濒临窒息的挤压感牢牢捆着她。
她用力地深呼吸,试图平复下来。
攥着衾被的小手绷得紧紧的,直到被一只温暖的大掌盖住,安抚。
“梦魇了?”
江子良略微沙哑的嗓音在影儿耳边响起,她闭上眼,感受到后背贴上一片温热,紧接着就是一双让人心安的胳膊搂住了她,将她漂浮着的内心稳稳拢住。
“我们是不是过于安逸,过于信誓旦旦了,忽略了他的可怕”
影儿嗓音里浓浓的恐惧令江子良也紧绷起来,“何处不妥?”
她弱不可闻的思索着说,“他不曾追过不代表他会放过,我不信他会那般轻松的放过我。”
影儿原本以为楚阳说了会清除身边细作,又让他们假死逃脱,翟离必定寻不到的。
所以到杭州之后才有些肆无忌惮的沉浸在过往的怀念里。
可方才梦里的他说会等她,说要让她清楚的记得自己的痛苦。
这瞬间令她不得不深思起来,或许自己周遭仍有翟离的人。
他细细劝她,“是过往对你的影响太深了,你想想,这一路他都不曾追过你,说明什么?就算有那个雪清从中传话那又如何?除了楚阳和载嫣,没人知道我们活着。
便是她俩也不知我们在杭州啊,那翟离又如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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