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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手,朝江边努努嘴:“走吧,陪你散散步,省得你老说我没情调。”
沈墨书哼了一声,没搭腔,可脚下还是跟着他往江边去了。
江风带着湿气扑过来,吹得她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杨帆回头看她一眼,伸手帮她把头发拨开,手指不小心蹭到她耳廓,烫得她耳根子一红。
“干嘛呢!”
沈墨书拍开他的手,语气凶巴巴的,可那点羞意怎么也藏不住。
杨帆笑得一脸无赖,耸耸肩:“帮你理理头发,咋还急眼了?”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见她低头抠着手指,嘴角却偷偷上扬。
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着,脚下的石子路咯吱作响,江水拍着岸边,声音低沉又绵长。
沈墨书起初还有点绷着,手插在口袋里,走得慢吞吞的。
可杨帆偏偏不急,就那么慢悠悠地陪着她,偶尔低头跟她说两句闲话,语气懒散却带着股让人安心的劲儿。
“以前我爸也老带我妈来这儿,”
杨帆突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随口一提,“他说江边风大,能吹走烦心事。”
沈墨书脚步顿了顿,抬头看他一眼,见他盯着江面,眼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心跳快了一拍,嘴上却不饶人:“你爸那是哄你妈的,风大能吹走啥,吹感冒还差不多。”
杨帆被她怼得一乐,转头冲她咧嘴:“那你今儿陪我吹吹,感冒了我负责。”
沈墨书翻了个白眼,可心里却暖了暖。
她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没再吭声。
杨帆见她不说话,索性停下来,转身面对她,双手插兜,微微弯腰凑近她:“怎么了?真冷啊?”
沈墨书被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搞得有点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却不小心碰到他胳膊。
她愣了愣,抬头对上他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心跳又乱了一拍。
“冷就说啊,别老逞强。”
杨帆说着,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他低头瞅着她,声音软了点:“靠着我暖和点。”
沈墨书脸一热,想抽回手,可杨帆攥得紧,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干脆瞪他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黏糊!”
杨帆哈哈一笑,手却没松,反而顺势把她胳膊挽进自己臂弯里。
沈墨书僵了僵,起初还想甩开,可杨帆胳膊一用力,她整个人就靠了过去。
隔着外套,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热乎劲儿,江风吹过来时,竟真没那么冷了。
她咬了咬唇,偷偷瞄他一眼,见他低头冲她笑得一脸温柔,心底那点防线突然就塌了。
她犹豫了一下,手慢慢搭上他胳膊,像情侣那样挽着他,步子也不自觉跟上了他的节奏。
这一刻,沈墨书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时候她也这么挽着一个男人,走在江边,风吹得她脸发麻,他却总会停下来帮她拢好头发,低声问她冷不冷。
她眼眶有点热,可她死死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杨帆像是察觉到什么,低头看她一眼,语气轻快:“想啥呢?脸这么臭。”
沈墨书回过神,狠狠瞪他:“想你烦人!”
杨帆笑得更开心了,手臂微微收紧,把她搂得更近了点。
两人就这么走着,天色渐渐暗下来,江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沈墨书靠着杨帆,鼻子里全是江水的腥味和他的外套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心跳慢悠悠地平稳下来。
她突然觉得,这小子虽然嘴贱,可靠着他时,那股踏实感却是真的。
过了一会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江边的风越发大了些,夹着湿冷的寒意扑在脸上。
沈墨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杨帆瞥见她这小动作,嘴角一勾,停下脚步,转身站到她面前挡住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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