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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裳裳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欣慰道:“阿璞,你站得高,便看得远。
最怕的是困囿于暗处,心也沉寂死去了。”
林荆璞温柔笑了,将她的披风往上提了提,问:“夫人近来可有新诗?”
谢裳裳便从袖中拿出两本诗稿,递给了他:“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写的,都是你没读过的诗。
诗以排忧,以怡情,闲来无事,可以翻翻。
此番离京后,不知何时能再见到阿璞,这份诗稿权当是我留在你身边的念想了。”
谢裳裳早备好了临别之礼。
她虽是受了伍修贤的嘱托来劝他离京的,可她料定了林荆璞不会走。
她离开前来见他一面,也是为了砥砺于他。
林荆璞去接了过那两本诗稿,眼底忽有些湿热,可风一吹就干了,他面上还是笑着的。
他翻了翻诗稿,一开口,嗓子便有些哑了:“怎么是两本一样的?”
谢裳裳笑:“一本是给你的,另一本是我待在邺京这几日刚抄录好的,你都拿去,有机会便将那本赠予启朝的那个女官。”
“商珠?”
林荆璞故意与她嗔怪:“夫人慈悲心肠,原来不只疼我一个的。”
谢裳裳:“我与她一面之缘,连话都不曾说上一句,我自是最疼你的。
我只念她是个豪杰,无关男女,她做了我年轻时想做却没做成的事,心中也实在钦佩于她。
此趟你算的一盘好棋,拿我的名义坑害了人家一把,总得赔礼道歉不是?”
林荆璞笑着说:“夫人是长辈,赔礼道歉就不必。
你肯给她这手稿,她便已十分感激涕零了。”
谢裳裳道他是在吹捧自己,轻摇摇头:“我身退文坛十多年,早已不刊刻新诗了,诗名早不如前。
她年纪轻,又身居着高位,哪会在意区区一本手稿赠礼。”
林荆璞将诗稿收好,道:“非也。
你那日初到邺京,大肆宣扬要为女子开课授业。
商珠是什么人,她一女子能做到中书省侍郎之位,心思活络更甚常人,她明知自己去树滋堂十有八|九会给燕鸿惹麻烦,可是为何她还会去?”
谢裳裳不解:“难不成,这也是在你的算计之中?”
林荆璞背手一笑:“说来,这还是魏绎告诉我的。
商珠不是韦州人,但她原本的表字,唤作裳裳。”
*
作者有话要说:
[1]出自《诗经·小雅·采薇》,思乡之诗。
文中没有标注出处的诗都是作者瞎几把写的,文笔很烂,大家假装这是一句好诗就可以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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