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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凡是咳嗽咳醒的,他头很晕,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下意识去捞床头的纸巾,可刚支起身,下半身的痛感便猛地朝他袭来,疼得他重新跌回床上。
他止不住地咳嗽,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脑海,他攥着被单的手骨节泛白,缓了好久才总算平复下来。
孟凡侧头看了看周围的布置,很简洁干净的陈设,除了必要的家具,其余都没有,是梁诚的风格。
孟凡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他竟然真的进了梁诚的屋子,还和他睡了,虽然方式并不是很理想。
他将被子捂住口鼻嗅了嗅,是梁诚身上的味道。
可身旁位置已经没有了温度,房间也安静得不像有人的样子。
孟凡心里一紧,翻身下床,打开衣柜随便找了两件衣服裤子套上,然后急冲冲地出了房门。
好在这套公寓并不大,孟凡一出来就听到从厨房传来的动静。
他没穿鞋,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里面人忙碌的身影。
梁诚背对着他,腰上系着一条围裙,手上拿着汤勺正小心地在锅中搅弄,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淡香,微微作响的炉灶是如此令人心安。
这一幕让孟凡红了眼眶,好多回忆涌上心头,几个月前,梁诚也是这样每天风雨无阻地早起给他做早饭,无论他怎么抱怨好不吃,甚至任性地筷子都不动一下,梁诚也只会摸摸他的头,哄着他多吃几口。
鼻尖发酸,孟凡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糟了。
梁诚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扭头看来。
孟凡捂着嘴与他对视,亲眼看着梁诚的眉心皱起,眼神从平静变得不满。
孟凡咽了咽口水,梁诚的视线毫不留情地将他从回忆的美好里拉出来,他甚至没有放下手的勇气,害怕梁诚看到他撇下去的嘴角。
“哪里找的衣服?”
梁诚视线在他身上打量一圈。
孟凡穿着梁诚的一件衬衫,扣子都没来得及系,宽松地挂在身上,脖子往下一片青紫一览无遗,下面只穿了一条平角裤,光脚踩在瓷砖上,脚踝上的牙痕已经结痂,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刺眼。
梁诚略带审视的目光让孟凡感到紧张,脚趾微微蜷缩,脸还在藏在手掌下,声音闷闷的。
“...你衣柜。”
梁诚关了火,将汤勺放在台上,一边解围裙一边朝他走近。
孟凡下意识想要逃走,脚往后退了一步。
梁诚似乎察觉了他的意图,大步走近,不给逃走的机会,一把抓住他手腕。
“躲什么?”
孟凡身体绷紧,愣愣地望着他。
或许是拿了汤勺的缘故,梁诚手温很热,如带火的镣铐禁锢他的手腕,令他动不了丝毫。
“我...”
孟凡张了张嘴,“我不知道。”
“你的衣服已经干了,在洗衣室,自己去换好。”
孟凡瘪了瘪嘴,小声嘀咕:“穿一下你衣服都不行吗?”
这样的距离,孟凡声音再小都逃不过梁诚的耳朵。
梁诚看他的眼神变了变,问:“一大早穿成这样是想干什么?昨晚还没够?”
提起昨晚,孟凡后头一缩,忙摇头:“够了够了。”
换好衣服出来,梁诚已经坐在餐桌前吃起了饭。
孟凡自觉在他对面落座,端起米饭开始慢吞吞地扒拉。
梁诚只做了三个清淡菜,孟凡感冒了本就没什么胃口,现在吃这些无异于吃水煮白菜,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扔下筷子就跑的权利,若他真这样做,梁诚可能就会一点情面都不留地把他扫地出门。
梁诚不说话,只沉默地吃饭,孟凡想找话题和他聊聊,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了这么多,不说点什么实在是浪费了他昨晚受的苦。
可他又不知说什么话题才好,生怕像昨晚那样一气之下说错了话,事情又朝错误的方向发展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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