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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进门将酒坛放到桌上,哪吒顿时又喜笑颜开了,裂开嘴道谢,并邀请两人共饮,骆凡忙借口推辞,不待哪吒送客,便拉着杨戬走了。
两人一走,哪吒便卸下了笑意,望着酒坛怔怔地出神,半晌才回过神来,然后果断站起身提着酒坛去隔壁寻黄天化一醉方休去了。
黄天化开门的时候看到哪吒那副湿淋淋的模样还是有点小惊讶以及小担忧的,忙问他出了何事。
哪吒满不在乎地笑笑,拍开黄天化去摸他头发的手,提着酒坛走进屋中:“管那些作甚,如此寒夜,当不负美酒良辰才是!”
这时候的哪吒很反常,让黄天化想起了那天寒夜中坐在城墙之上啃藕节的情形,于是毛骨悚然的感觉又窜了出来,正想到此处,哪吒突然很应景地问了一句:“道兄可要来点藕片下酒?”
黄天化闻言冷汗直淌,连连摆手:“不……不用了……”
哪吒惋惜地叹了口气,“道兄既然不喜欢,那今夜就单喝酒吧,只怕你醉得太快,不让我尽兴。”
黄天化霎时不服了,嘲笑道:“我才该怕你喝醉了酒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哪吒看也不看他,一边拍开酒坛的泥封,一边理所当然地道:“我回去作甚?今夜就睡这里了!”
黄天化看着哪吒悠哉悠哉坐在桌边喝酒没有半点不自在的模样,甚至还自顾自地找出酒杯热情地招呼他过去喝酒,终于语噎: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做客人的自觉?!
想是这么想,最终还是架不住哪吒的厚脸皮,坐到他身边妥协地端起了酒杯。
骆凡跟杨戬从哪吒这里离开后,便一起去前殿迎接燃灯道人——虽然此时严格说起来都算是入夜了,不过不知道就罢了,不可能明知道师兄来了还不前去相迎。
两人走入殿中,发现大殿之内灯火通明,不止姜子牙和燃灯道人在,就连广成子也来了,稽首作揖后,杨戬目不斜视站到一旁,骆凡却是笑道:“广成子师兄也来了啊。”
“还不是为了我那徒弟殷郊,竟违背誓言带领商军讨伐西岐来了,这个孽畜,也不怕应了誓言不得好死!”
广成子叹了口气,眸色黯然,语气里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继殷洪之后,殷郊也反了,赤精子与广成子还真是同病相怜。
骆凡心中感叹了一句,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道:“师兄此番是来擒他的?”
广成子先是点头,继而摇头,“我方才已去见过他了,只可惜他冥顽不灵一意孤行,如今他番天印在手,我亦奈何不得他。”
这情景,真是跟赤精子的遭遇越来越像了。
燃灯道人忙表示他就是为此而来的,提出了要凑齐四旗法宝才可破番天印,分别是离地焰光旗、青莲宝色旗、杏黄戊己旗和素色云界旗。
杏黄戊己旗本就属于玉虚宫,这个没难度;离地焰光旗要去找老子借,广成子自发表示愿意前去借宝;素色云界旗比较神秘,目前还不知道去哪儿找,于是暂时押后不提;让骆凡比较纠结的是,青莲宝色旗居然要去找西方借,更令他纠结不已的是,广成子要去寻老子,于是燃灯毫不犹豫地将此任务安排到了骆凡头上:“只能麻烦慈航师弟走一遭了。”
……
泥煤的,他今夜根本就不该出门有木有!
先是在做某件有益于身心的运动时被哪吒打断,然后是出门就遇到了原本就很不待见的李靖,被郁闷了一把,再然后就是晴天霹雳,叫他去他避如蛇蝎的西方走一遭,万一被西方教趁机扣押了怎么办?
这世上究竟还有木有比他更苦逼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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