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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兵力,也就是一万两千人继续南下。
艾德大人比她要更加保守。
阿波罗妮娅暗忖。
这算不算一种腹诽呢?
席恩受到了严格的看管,虽然没有锁链加颈,但这段时间他被禁止接近罗柏。
艾德公爵为此致歉,希望他能理解。
对此席恩喷着口水回答,“我有什么不理解,这就是你养着我这个人质的意义不是吗?”
有这么嚣张的人质吗?阿波罗妮娅一边观察一边思索。
行军迅疾而艰苦。
虽不及她与布林登爵士在河间地剿匪那次险象环生,但此番背负的,是北境乃至整个王国命运的重量。
他们黎明启程,日暮方歇。
若遇月色清朗,甚至要跋涉至狼时前,方能驻军喘息片刻。
兵分两路后的第五日,天际盘桓已久的浓云终于倾泻而下。
雨点由疏转密,这雨公平地敲打着所有人的脑袋,温热如血。
明日,他们将渡河,与泰温公爵麾下那支——传说中由黄金堆砌、狮子哺育的——兰尼斯特精锐交锋。
罗柏显然心怀恐惧,但他几乎没让这情绪爬上脸庞。
阿波罗妮娅与他并辔而行,在绵延万人的队伍间往返巡视,检视有无掉队或意外。
他的盔甲随着马背起伏,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唯有头颅暴露在绵密潮湿的雨幕中。
枣红色的发丝,和她的一样,湿漉漉地紧贴在苍白的颊侧。
“妹妹,”
天色在雨中沉入墨蓝,下马后,罗柏第叁次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我真觉得,你也该穿上盔甲,我知道盔甲让行动迟缓,让肩膀酸痛,但也能挡下致命一击,”
他抬手,指尖带着铁甲的凉意,轻轻拂开她黏在额角的湿发,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究,压低了嗓音,“或者……你知道什么能护住自己的……魔法?”
阿波罗妮娅偏过头,“我也希望,大哥,那样的话我会给你也施魔法,还有父亲、布林登爵士,所有北境和河间地的战士,也许席恩,也不差他一个。”
她快速地笑了笑,然后摇着头,“但那次就像是魔法或者神奇的事情主动找上我,就像是需要我作为一个媒介。
那之后我再也没有成功做出过任何异兆了。”
她心底涌起一丝无力感,面对即将到来的钢铁洪流,她昙花一现的“天赋”
显得如此飘渺无用。
罗柏倾身靠近,铁甲关节发出刺耳的“嘎吱”
声。
“那就穿上盔甲,”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就当是为了我。”
这次,她声音轻而有力地应下。
入夜,雨势未歇。
他们合计一番,决定一起偷偷去看望席恩。
他的“守卫”
是小琼恩·安柏和派崔克·梅利斯特爵士。
还未走近帐篷,里面传出的交谈声便刺破了雨幕。
似乎刚结束一个话题,一个带着点莽撞好奇的声音(阿波罗妮娅认出是小琼恩)响起:“所以,你那个异父异母的妹妹,雪诺小姐,她名花有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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