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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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第3页）

一夜过去，王府地牢。

惠芷玉以手帕捂住口鼻，尽量减缓血腥之味。

她看着面前已经被鞭刑弄得遍体鳞伤却咬死不开口的张四，一时也没了办法，看向游万洲，他沉吟片刻，道：“尽管你什么都不愿交代，但若被章文翰得知你畏罪潜逃背叛了他，不晓得他会怎么对待你，与你在乎的人？”

张四睁大眼死死盯住游万洲，沙哑的声音从他之口传出：“游世子竟是如此的卑鄙小人。”

“你说谁呢！”

惠芷玉气得都忘记要遮鼻，“你伙同章文翰偷窃百姓的粮款、谋财害命，卑鄙的分明是你们！”

游万洲替惠芷玉重新遮住鼻，柔声道：“好了，别气别气，之后他说不得都没命在，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的。”

“他到底有什么脸面说你，我们做的可都是实打实的利国利民大好事，这帮虫蠹有什么资格。”

惠芷玉闷闷不乐，游万洲掩不住自己的欢喜，抬袖挡住旁人视线，在她唇上轻轻一碰。

惠芷玉转怒为恼，抬脚踩了一下他的脚，小声道：“这里这么臭，回去再说。”

好歹是转移了她的怒火，游万洲噙着笑将自家姑娘搂住，抬眼看向脸色惨白的张四时转瞬间又是一张冷脸：“没想到我们会知道？你如何将钱袋交给那章文翰，本世子可是瞧得一清二楚，罢了，你既然忠义，那也没什么好说的，等着你家人、你主人来陪你吧。”

“我家人是无辜的！”

张四嘶吼着。

“这话你该讲给你主人听。”

游万洲两手盖在惠芷玉耳上，带着她离开牢房。

将沾染地牢腥气的衣裳换下，惠芷玉揪住他的衣襟前倾，好好将地牢内仓促的吻补上，才道：“这个张四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哎，明明只要他肯作证的话，肯定能再给章文翰的罪名更加做实。”

“也未必什么都不肯说，总得给他时间好好想想，究竟是跟着章文翰更可靠，还是弃暗从明戴罪立功更可靠。”

游万洲给她整理一下发簪，接着道：“不过就算他最后仍然不肯开口也无妨，我们已经有了充足的人证，足以指明章文翰的罪过。”

“嗯，我们现在也算拿住了他的把柄，”

惠芷玉灵光一现，“诶，是不是可以靠这个把柄，让章文翰为我们所用？”

“想法很不错，不过哪怕有这个把柄，我认为章文翰倒戈过来的意愿依然很低。”

“为什么？”

惠芷玉刚问出口就已经想通了关窍，“我知道了，如果幕后黑手只有章文翰这个县令倒是很简单，但他们早就跟飞龙山寨勾结，那个山贼头子不好对付，他既然选择跟他们两个官联手，肯定有更多保证他们不会背叛的手段。”

“没错，最难对付的就是那个山贼头子，只要能将他攻克，拔出萝卜就能带出章文翰跟王信了。”

“又绕回来了，那个大本营——真的不能出城吗？现在通过那名猎户，好不容易有一点大本营的线索，万一这次就正需要我们在场指挥呢？”

惠芷玉眼巴巴地瞅着游万洲。

游万洲冷漠地用手掌盖住她的眼睛：“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还想去现场？就不怕□□炸出来死无全尸吗。”

□□□□，又是这个□□。

惠芷玉简直恨得牙痒痒，若非这东西恐吓，圆圆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一直挡着她！

但是话说回来，为何山贼头目要在矿洞中安排□□？除了他们挖出来的这一条，就只有惠氏石场的通道能前往铁矿洞，他们不是想要铁矿吗，这是否自绝后路了？

团团迷雾仍然遮蔽双目，明明感觉做了很多事，可真相离她仿佛还有着遥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