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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确定沈禾表情无碍,沈长生苦笑起来:“季怀义说,是季侯爷让他送来的东西,一件大氅,还有许多人参之类的补药,说你体弱,要好好养着。”
“可季侯爷怎么会过问送礼的小事?这些礼物,还不是底下人操办?”
“你身量娇小,比之常人瘦弱许多;这大氅如此合身,一看就是照着你身量做的。”
“这皮毛很是珍贵。
除了季松,爹想不出来谁有这般阔绰的手笔。”
“苗苗,四天前你去见了季松,和他说了些什么,能告诉爹爹吗?”
听到“季松”
二字,沈禾一瞬狂喜,又担心父亲看出端倪来,只得低头轻咬下唇,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大氅。
父亲让她误以为这大氅是父亲所送,恐怕是猜到她有意退婚,刻意来试探她。
沈禾庆幸于季松一连四日毫无消息,倘若她一早知道季松要送她大氅,怕是过不去父亲这关。
“爹爹……认为这大氅如此合身,是因为我把自己的身量告诉了季松?”
“非也。
那些婆子替你擦身换衣,知道你身量很正常。
爹只是怕你被季松给骗了。”
沈长生言语深沉,沈禾苦笑:“我说我订婚了,让他不要再来找我。”
沈长生半信半疑:“只是如此?”
沈禾蹙眉点头。
她慢吞吞道:“季松……是打劫咱们的劫匪,我气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喜欢他?”
“只是他帮了咱们,我不得不去道谢,才发现他对我……对我有意。”
沈禾被羞涩逼红了脸,头垂得更低:“我一早和盛羽定下了婚约,彼此又知根知底,哪里是季松这声名狼藉的匪徒能比的?”
“倘若我贪好权势,那江苏谭巡抚的公子就该是我未婚夫了,又何必等到今日?”
沈长生面上的疑惑全然换成了担忧。
他怕吓到沈禾,又故作无事地笑:“不要害怕,爹爹在呢,回去后,爹就给盛羽写信,为你们操办婚事,绝不让季松打扰到你。”
沈禾慢慢点头,手指去解大氅:“他送来的东西,我不想要!”
沈长生抬手握住沈禾的手指:“安心穿着。”
沈禾满面不解,沈长生手握成拳,指节轻轻敲在沈禾额心:“辽东天气寒冷,你又素来体弱,好生穿着将养才是。”
“咱们送给季侯爷许多财物,单说那件大氅,就不比这件差;这礼物咱们收得心安理得,苗苗不要做因噎废食的迂腐之人。”
沈禾不甘不愿地停下手,满面不悦地说自己累了,不等父亲回话就回了屋子。
屋门关闭,沈叔顺势走到沈长生身边宽慰他:“老爷莫要担心,苗苗生的漂亮,季松一时见色起意,过段时间就好了。”
沈长生依旧叹气:“咱们的貂皮大氅不比这件狐皮大氅差,可这狐皮大氅也不比貂皮大氅差。”
“为着给兄长赔罪,我花了大价钱四处搜罗皮毛,好不容易才得到了那件大氅;这般珍贵的皮毛,即便在辽东,也绝对是凤毛麟角的珍品,季松就那样轻易地送给了苗苗。”
“说他一时起意,我不相信。”
“当年我为了躲谭家的小子,举家搬到了京城;如今季松要是求婚,我又该躲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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