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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无声嗤笑他们的无知,目光带着几分“早知如此”
的了然,甚至向寒鸦递去了个挑衅的眼神。
寒鸦:……
纪韶华不知暗卫们内心暗涌,只是不解,还带着几分呛他的意味:“那不然从哪儿入手,直接杀到于府?”
那和直接指着于莹莹的鼻尖告诉她,我们怀疑你有鬼,来查你了,有何区别?
陆崖不疾不徐地端起茶盏,神色自若:“把人绑来便是了。”
纪韶华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他,眼神中不仅是意外,竟还带着几分认同,复杂得很。
她竟从未如此想过,最简单粗暴的法子,往往是最直接有效。
*
当天夜里,两人寻了处靠近烟翠楼的客栈歇脚,暗卫们守在外头,时刻盯着于无忧的动向。
不过一会儿,醉醺醺的人影便踉跄着从烟翠楼里出来,嘴里骂骂咧咧,还引起了一阵小小骚动。
他身边跟着几名家仆,却都在畏惧什么,不敢靠得太近。
大火过去不到一月,于无忧的烧伤虽已结痂,但多数疤痕仍未完全愈合,仍处于康复阶段。
一些旧痂脱落,露出粉红的新肉,与仍未脱落的焦黑血痂交错在脸上,显得尤为狰狞可怖。
夜色下,他远远看去,活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待人拐入小巷,陆崖抬手一挥,暗卫悄无声息地行动,而他们二人则安稳地坐在屋里喝茶。
没多久,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两名暗卫一前一后抬着个麻袋,迅速闪身进屋,将麻袋解开,里面人丢下,随即又隐入黑暗。
地上躺着的人尚未清醒,纪韶华低头打量,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却没多言。
被随意丢在地上的人,半张脸几乎烧毁,露出的脖颈与手臂上也满是伤疤。
若非身上华贵的锦衣、金冠玉饰,任谁也不会想到,他竟是一方府君之子。
想着白日里众人所言,此人过往行径,纪韶华眼底不自觉地浮现出几分厌恶。
在她看来,于家人皆是一丘之貉。
此时茯苓走上前,先是抬手“啪”
地甩了对方一巴掌,见人没醒,又反手补了一下,专打未被烧到的左脸,生怕右边那块脏污了手。
“呃……谁敢打老子!”
于无忧吃痛闷哼,口中恶狠狠地骂着,缓缓睁眼。
可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时,忽然笑了。
那张半毁的脸上露出笑意,血痂裂开,竟比方才更加骇人狰狞。
他狠狠瞪着纪韶华,满眼恶毒,沙哑开口:“于莹莹你个贱人!
怎么,没能让我死在那场大火里,这回亲自上场,想送我一程?”
“嘭——”
瓷杯砸中额角,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一丝鲜血沿着额头缓缓滑落。
纪韶华意外地侧头,看向始作俑者。
陆崖正端起一个新杯子,神色如常,甚至还朝她微微一笑。
随口解释,语气淡然:“她不是于妃。”
话音一顿,又恶劣地补充:“但我们确实是来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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