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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都是大皇子喋喋不休地说话,季砚书时不时应几声,韩弋也有机会和她说上两句,但大多都是“让开”
这类没有用的废话。
季砚书跑了一段路,突然发现喋喋不休地大皇子好久没出声了,她疑惑回头,就看见他们两个人停在了原地,季砚书已经把他们甩开好大一截了。
盛景仁在她身后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听见!
季砚书暗道一句糟糕,忙着掉转马头回去,先下手为强地问:“你们怎么不走了?”
但两人似乎都没在乎她刚才的异常,季砚书低头,他们三个人中,只有她用的是突厥进贡的战马,另外两匹就是普通的中原马,现在那两匹马正在原地不安地摇晃,怎么都不肯往前走一步。
季砚书垂下了眼,战马因为特殊的原因,只会听从主人命令行动,而普通的中原马却是没有这么多讲究的,遇到危险会主动避开,这是天性。
她稍微沉默了一下,脸色不大好,在大漠上,商队的马这样瑟瑟发抖,一般是因为遭遇了狼群。
虽然季砚书为了躲避那些“误入”
的世家小姐们,特意往深山处走,但是皇家猎苑里哪来的狼?
季砚书扬起马鞭,对着一旁的两人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走,快走。”
韩弋和盛景仁显然也反应过来了,对视一眼,默契的掉头返回,盛景仁下了马,悄无声息地往回走,韩弋趁机凑到了季砚书身边,还没等他开口问点什么,余光就瞥见季砚书身后窜出一个庞然大物。
韩弋一瞬间冷汗都下来了,下意识往前一扑,想将身边的季砚书推开。
季砚书则早在后颈传来一阵风时就打算就地躲开了,她下意识伸手摸弓,另一只手想要拽住一直凑在她身边的韩弋把人推开,却没想到伸手抓了个空。
正当她惊讶回头时,看见的就是韩弋一把将自己推开的身影。
身后黑黄相间的猛虎见状快速的调转方向,快准狠地咬住了韩弋的一条腿。
她其实有一瞬间的沉默,张嘴想骂一句“蠢货”
,但半晌还是咽了下去,就地打了个滚,起身猛地回头,手上的弓拉满,也不见怎么瞄准,就放了出去。
破空之声乍起,那箭矢整个没入老虎的脑袋,前半段又从前额穿出,尾羽依旧震颤不休。
而那咬住韩弋一条腿的老虎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见了阎王。
盛景仁看向季砚书,季砚书却没空管他,她快步走到韩弋身边,见韩弋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冷汗顺着额前流下,而被老虎咬住的那一条腿已经血肉模糊。
她蹲下身子,盛景仁这下终于回过神来了,走上前去将老虎嘴巴掰开,韩弋疼的一抖,季砚书则是伸手摁住他,说:“手拿开,我看看。”
韩弋听话将手拿开,他抬头见季砚书抿着嘴,轻轻掀开已经被血浸透的裤管,露出里面狰狞的伤口,韩弋身体绷得很紧,用尽了力气才忍住没把眼睛闭上。
“咬的这么深啊。”
盛景仁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问地上沉默的季砚书,“现在怎么办,我回去叫人?”
季砚书扒开伤口看了看才说:“没事,不致命,水壶给我。”
说完,盛景仁就将水壶递了过来,季砚书皱着眉将水往韩弋伤口上倒,勉强冲洗干净,韩弋咬着嘴唇,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季砚书抽空抬眼看了他一眼,问:“害怕?”
没等韩弋接话,季砚书像是终于忍不住了,快速的数落:“早干什么去了,害怕还不赶紧躲远点,哪有你这样上赶着来找死的,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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